会“慎重考虑”基辅的联盟提议——这几乎等于婉拒。
在切尔尼戈夫,宋使则采取了稍有不同的策略。
面对斯维亚托斯拉夫大公,他们一方面展示了宋军的强大武力,陈明抵抗的可怕后果;另一方面,则提供了切实的安全保证:只要切尔尼戈夫不主动与宋军为敌,并允许宋军和平通过其边境,宋帝国将保证其领土完整,承认其世袭统治权,并与之建立直接的、优惠的贸易关系,使切尔尼戈夫成为宋帝国与北方贸易的重要枢纽。
更重要的是,宋使暗示,可以帮助切尔尼戈夫解决其与南方波洛韦茨人的边境纠纷,甚至提供“保护”。
对于正为草原邻居侵扰而头疼的斯维亚托斯拉夫而言,这份承诺极具分量。
权衡之下,与一个未知但强大的东方帝国为敌,显然不如与之合作,换取现实利益和安全保障来得明智。
斯维亚托斯拉夫很快与宋使达成了秘密协议。
当姆斯季斯拉夫二世还在基辅焦急等待各公国回应,努力拼凑联军时,他赖以维系防线的两根重要支柱——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和切尔尼戈夫——已经在宋帝国的外交攻势下悄然松动,甚至倒戈。
安德烈大公以“需时间集结军队”、“防备西部立陶宛人”等借口,迟迟不发一兵一卒。
斯维亚托斯拉夫大公则表面上敷衍基辅使者,暗中已为宋军的通过开了绿灯。
三月中旬,在完成外交布局后,杨政派遣大将刘锜为主帅,率领一支以骑兵为主、辅以精锐步兵和少量火炮的机动部队,约五万人,从高加索北麓的据点出发,向北进入顿河草原,然后折向西,目标直指第聂伯河中游,基辅的东部门户。
进军出奇地顺利。切尔尼戈夫公国不仅未加阻拦,甚至提供了向导和部分补给。
宋军迅速穿越切尔尼戈夫领土,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抵达了第聂伯河东岸。
第聂伯河,这条罗斯的母亲河,自古以来就是基辅东面的重要屏障。
姆斯季斯拉夫二世原本的计划,是集结诸国联军,依托第聂伯河天险,构筑防线,阻宋军于河东。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切尔尼戈夫的“背叛”,使得河东大片土地门户洞开。
弗拉基米尔-苏兹达尔的按兵不动,使得联军计划近乎破产。
响应基辅号召前来会师的,只有其附庸和部分西部、南部的小公国军队,总数不过三万余,且人心不齐,士气低落。
当刘锜的大军出现在第聂伯河东岸,并开始大张旗鼓地搜集船只、制作木筏,摆出强渡架势时,姆斯季斯拉夫二世手中可用的兵力,仅能防守几个主要渡口,漫长的河岸防线漏洞百出。
刘锜并未急于从正面强渡。
他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派多股部队沿河上下机动,佯攻多处渡口,牵制基辅军主力。
同时,在切尔尼戈夫方面提供的向导和协助下,他亲率一支精锐,携带预制浮桥材料和皮筏,秘密潜行至一处河道较窄、水流较缓、守军相对薄弱的河段。
三月下旬的一个拂晓,借助晨雾掩护,宋军工兵迅速架设浮桥,精锐步兵和骑兵快速强渡。
对岸少量基辅守军猝不及防,一触即溃。
宋军成功在东岸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并迅速扩大。
姆斯季斯拉夫二世闻讯大惊,亲率主力前往堵截,企图趁宋军半渡而击,将其赶下河。
双方在距离渡口不远的一处平野上爆发激战。
基辅军虽拥有人数和主场优势,且战斗意志尚可,但在宋军严整的阵型、精良的装备以及刘锜灵活的指挥面前,渐渐不支。
更致命的是,战斗正酣时,侧翼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打着切尔尼戈夫的旗帜!
这虽然只是斯维亚托斯拉夫象征性派出的一支小部队,意在向宋军示好,并非真正参战,但其出现在战场,对基辅军的士气打击是毁灭性的。
基辅军将士以为切尔尼戈夫军已倒戈攻击自己,顿时阵脚大乱。
兵败如山倒。 姆斯季斯拉夫二世在亲卫死战下,率部分残兵败将溃退回基辅。
第聂伯河防线,曾被他寄予厚望的天堑,在内部瓦解与外部打击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土崩瓦解。
宋军主力源源不断渡过第聂伯河,兵锋直指基辅城下。
沿途城镇,或望风而降,或稍作抵抗即被攻克。
曾经荣耀的罗斯诸国都城基辅,如今已赤裸裸地暴露在宋军的兵锋之下。
当刘锜的大军抵达基辅城外围,开始构筑营垒、打造攻城器械时,姆斯季斯拉夫二世站在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钟楼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帐篷和飘扬的陌生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