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后排骑士则适时前出补位,继续射击,如此循环往复。
整个队伍如同一个旋转的、不断喷吐箭矢的车轮,既能保持连续的火力输出,又能避免与敌军陷入近距离混战,尤其适合对付依赖集团冲锋或密集骑射的敌人。
刹那间,宋军骑阵边缘箭如飞蝗,且箭矢的力道、准头和射程,明显超过了钦察人使用的短弓。
宋军配备的复合弓,筋角木三层复合,张力强劲,箭头多为破甲锥或三棱凿,在有效射程内穿透力惊人。
冲在最前面的钦察骑兵如遭重锤,纷纷人仰马翻。
脱脱大吃一惊,没料到宋军骑射如此犀利,阵型变化又如此诡异。
他急令部队散开,发挥游牧骑兵的机动性,试图从两翼包抄,切断宋军“车轮”的旋转弧线。
钦察骑兵立刻分作数股,如狼群般从两侧扑上。
杨政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变阵!口袋,合拢!” 令旗挥动,号角声变。
只见原本旋转的宋军骑阵突然一分为二,中间露出一个空档,仿佛被钦察骑兵的冲击吓散了一般。
两股钦察骑兵不疑有他,一头扎进了这个“缺口”,意图从中穿透,将宋军分割。
然而,这正是杨政设下的“口袋阵”雏形。
当这两股钦察骑兵深入“缺口”后,原本向两侧“退却”的宋军骑兵,突然以更迅猛的速度从左右两翼反向切入,如同两只铁钳,狠狠夹向突入的钦察骑兵侧后。
同时,杨政亲率一直未动的五百精锐预备队,从正面一个迅猛的反冲锋,如同口袋的底,兜头砸向敌人。
三面受敌,突入的七八百钦察骑兵顿时陷入混乱。
宋军骑兵此刻不再以骑射为主,而是擎出了长柄眉尖刀和短矛,凭借马镫提供的稳定借力点,开始了凶猛的近战劈砍突刺。
宋军骑兵的近战训练本就严酷,阵型配合默契,此刻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顿时杀得钦察人血流成河。
脱脱在外围看得目眦欲裂,急令其余部队全力救援,试图从外围冲散宋军的包围圈。
但宋军骑兵进退有据,执行“车轮”战术的部队不断以精准的箭雨袭扰外围钦察援军,迟滞其行动,而内层的围歼战则迅速而残酷。
不到半个时辰,突入口袋的钦察前锋精锐几乎被全歼。
脱脱见前锋受挫,宋军战法奇特,士气又高昂,心知今日难以讨到便宜,更恐宋军步卒出营夹击,于是咬牙下令撤退。
“想走?追!”杨政岂能放过扩大战果、震慑敌人的机会。
他留下部分骑兵清扫战场、警戒营寨,亲率一千五百余骑,尾随溃退的钦察人猛追。
宋军骑兵换乘了备用马匹,追击速度极快。
溃败的钦察骑兵狼奔豕突,一路向北逃窜。
杨政率部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后方飞来,将落后的敌人一一射落马下。
追击持续了整整一日,跨越荒原、丘陵、溪流,直到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大河——捷列克河。
溃散的钦察骑兵慌不择路,纷纷策马涉水渡河,又有一批在渡河时被宋军射杀或溺毙。
杨政追至河畔,见敌军已溃散过河,天色将晚,且己方人困马乏,再追恐有伏兵,这才下令停止追击,沿河竖起宋军旗帜,耀武扬威一番后,徐徐收兵。
此役,史称“阿拉赞河谷之战”或“高加索山麓遭遇战”。
宋军以三千骑对阵钦察联军八千,以灵活战术和精良装备,以极小代价击溃钦察前锋,阵斩一千八百余级,俘虏三百多人,缴获战马、兵器无算,并一路追击三百余里至捷列克河畔。
宋军自身伤亡仅两百余人,多为轻伤。
这场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的遭遇战,其影响立竿见影:
其一,彻底暴露了高加索以北草原部族,尤其是势力强大的钦察诸部,对大宋西扩的深切疑虑与敌意。
脱脱的突袭并非偶然,它代表了草原势力对“镇海”这个外来强大存在本能的反击。
此战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部分认为“西域已定、可以高枕无忧向西拓殖”的宋军将领和汴京朝臣。
他们意识到,高加索并非可以和平融入的边疆,而可能是下一个血腥的战场,草原的威胁依然真实而迫近。
其二,充分展示了宋军骑兵经过多年经营和适应,已然具备了在草原地带与游牧骑兵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的能力。
杨政所部轻骑兵,并非单纯模仿游牧骑兵,而是融合了宋军严格的纪律、精良的装备、灵活的战术,形成了独特的“宋式轻骑”风格。
此战证明,宋军不仅能在城池攻防、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