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怒吼声中,五千背嵬重骑开始了冲锋。
铁蹄踏地,声如闷雷,大地为之震颤。
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进了混乱不堪的敌群之中。
挡在面前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是车辆、是帐篷,皆被无情地碾碎、撞飞。
长枪捅刺,马刀劈砍,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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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两翼的游奕、踏白轻骑如同两张巨大的翅膀,迅速展开包抄,用精准的骑射覆盖敌群,将试图集结的小股敌军射成刺猬。
外围的附庸骑兵则如同狩猎的狼群,兴奋地追逐、砍杀着每一个试图逃出包围圈的溃兵。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木华黎和博尔术拼死组织起的零星抵抗,在宋军绝对的优势兵力和严整战术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们试图向伏尔加河边撤退,利用河流构筑防线,但宋军的追击如影随形,附庸骑兵早已迂回包抄,截断了退路。
“大汗!我对不起你啊!”
博尔术身中数箭,浑身浴血,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卫和彻底崩溃的军队,发出绝望的嘶吼,挥舞着卷刃的弯刀,冲向迎面而来的宋军重骑,随即被无数长枪刺穿,尸体被战马践踏成泥。
木华黎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下,退到了一处尚未完全燃尽的土屋旁。
他望着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曲”字大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仇恨。
他从怀中掏出那柄象征着铁木真权威、也承载着复兴希望的金刀,猛地向地上坚硬的冻土砸去,刀身弯折,宝石崩飞。
“宋狗!长生天会诅咒你们!蒙古人……永不为奴!”
他怒吼一声,拔出佩刀,却没有冲向宋军,而是反手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尸体缓缓跪倒,倚在土墙之上,怒目圆睁,望向东方。
随着木华黎和博尔术的死亡,残存的抵抗彻底瓦解。
剩下的“金帐汗”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无情追杀。
萨莱城内外,伏尸遍野,鲜血染红了伏尔加河的支流。
大部分参与劫掠的“金帐汗”士兵被歼灭,少量逃入沼泽或森林的溃兵,也被外围的附庸骑兵和随后赶到的宋军斥候逐一清剿。
曲端策马进入已成废墟的萨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
部下很快找到了木华黎和博尔术的尸体,以及大量缴获的物资——虽然大部分是刚从萨莱抢来的。
“确认是木华黎、博尔术无疑。蒙古残部主力,于此役尽殁。”
曲端听完汇报,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凝重。
他环顾四周惨状,沉声道:“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好生安葬。俘虏中,蒙古本部出身、冥顽不灵者,就地处置。其余胁从,甄别后,可发往安西或河中屯田。至于萨莱幸存者……酌情安抚,此处地理位置紧要,未来或有用处。”
他顿了顿,又道:“立刻起草捷报,以六百里加急,报予杨都督和朝廷。另,将此役缴获之金刀残骸等信物,一并附上。伏尔加河下游蒙古之患,自此可绝矣。”
萨莱之战,宋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精良的装备、严整的纪律和出色的战术机动,在敌军最为松懈、混乱的时刻,发动雷霆一击,几乎全歼了木华黎、博尔术辛苦集结起来的最后蒙古武装力量。
此战,彻底摧毁了蒙古核心势力在西方死灰复燃的任何可能,也将宋军的兵锋和影响力,实实在在延伸到了伏尔加河下游。
消息传开,整个伏尔加河、里海以北的草原部落,无不震恐。
而远在撒马尔罕的杨再兴,以及更东方的汴京朝廷,接到这份捷报时,终于可以确信,那个曾横扫漠北、给大宋带来巨大威胁的蒙古帝国,其最后一丝有组织的军事力量,已然烟消云散。
只是,无人知晓,在萨莱之战前,木华黎曾秘密派出数支小股心腹,携带他的亲笔信和少量财宝,向更北方、更西方的未知之地潜行,试图为“蒙古”留下最后的火种。
这些火种能否在遥远的异域点燃,又会引发怎样的未来波澜,此刻,尚无人能够预料。
但至少,在可见的当下,蒙古汗国,已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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