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水准。
三日后,当杨再兴在亲兵的簇拥下,骑马通过拔汗那山口,眼前豁然开朗。
雄伟的天山山脉被抛在身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辽阔的、绿意盎然的盆地。
远处的河流如银带般蜿蜒,田野、果园、村庄的轮廓依稀可见,更远处,似乎有城镇的炊烟袅袅升起。
这便是被誉为“中亚明珠”的费尔干纳盆地。
“我们进来了。”
杨再兴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丝湿润的泥土气息,与山北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
“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山口,于前方河谷开阔处扎营。严密警戒,广布斥候。同时,派人四出,宣告大宋王师已至,令各地头人、城主前来拜见,可保其身家性命,既往不咎。若有抗拒天兵者……”
他眼中寒光一闪,“立诛不赦!”
北路军的突然出现,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费尔干纳盆地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
当地的葛逻禄、样磨等突厥部族,西辽逃亡至此的贵族和残兵,以及一些小的城邦统治者,都陷入了混乱。
他们完全没料到,一直在东方和北方与蒙古对峙的宋军,会突然从天山杀出,出现在他们的腹地。
一些临近山口、实力弱小的村落和部落,在宋军先头部队到达时,选择了不抵抗,甚至献上牛羊酒食,以示顺从。
杨再兴严令部下,不得骚扰这些归顺的村庄,公平买卖,所需粮草一律按市价购买,以收民心。
但也有一些自恃城池坚固、或与西辽残余关系密切、或得到西边花剌子模暗中支持的城镇,试图抵抗。
其中,盆地中部、扼守交通要道的忽毡城,集结了约五千西辽残兵和本地部族武装,关闭城门,企图据守。
“螳臂当车。”杨再兴接到战报,只冷冷说了四个字。
数日后,宋军主力抵达忽毡城下。这一次,北路军携带的重型火炮有了用武之地。在进行了劝降后,杨再兴下令攻城。
数十门重型火炮和更多的轻型野战炮被推上前沿,对准忽毡那并不算特别高大的土坯城墙和城门,进行了持续一天的猛烈轰击。
实心弹将城墙砸出一个个缺口,霰弹如雨点般清扫着城头的守军。城内的守军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猛烈的炮火?士气迅速崩溃。
炮击结束后,背嵬军的步兵方阵,在震天动地的战鼓和号角声中,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破损的城墙缺口推进。
燧发枪的齐射压制着任何敢于露头的守军。当宋军明晃晃的刺刀方阵出现在缺口处时,守军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城主带着少数亲信从西门溃逃,大部分守军弃械投降。
忽毡城易手。
杨再兴入城后,只诛杀了为首抵抗的数名西辽贵族,对普通士卒和百姓则秋毫无犯,并开仓放粮,赈济贫苦,迅速安定了民心。
忽毡城的陷落,彻底击碎了费尔干纳盆地抵抗者的幻想。
接下来数日,使者络绎不绝地从盆地各处赶来宋军大营,表示归顺。
杨再兴恩威并施,对于主动归附者,加以抚慰,承认其现有地位;对于迟疑观望者,则限期做出决定;对于少数逃往更西边或南边的死硬分子,则派兵追剿。
与此同时,宋军以忽毡为基地,派出多路支队,迅速控制盆地内其他重要城镇、关隘和渡口。
由“地理志编纂所”提供的最新地图和情报,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宋军对盆地内的山川道路、水源分布、部落聚居点了如指掌,行动迅捷而精准。
至四月底,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杨再兴的北路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基本控制了费尔干纳盆地东部和中部的主要地区。 大军兵锋,直指盆地西端的苦盏等城,并遥望锡尔河对岸的花剌子模边境。
北路军突然西进,突破天山,横扫费尔干纳盆地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西域局势。
别失八里的岳云接到杨再兴的捷报,长舒一口气,随即下令嘉奖,并指示杨再兴: “稳扎稳打,巩固所得。屯兵于费尔干纳,招募当地人组成辅助部队,恢复生产,建立驿站。对花剌子模方向,加强警戒,但暂不主动挑衅。眼下首要,是消化此富庶之地,使之成为我军西进之基,并切断西辽残部与西方之联系,震慑河中诸国。”
而此刻,正按照原定计划,在戈壁边缘游弋,准备寻隙东进袭击宋军粮道的铁木真,在得知宋军主力竟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费尔干纳盆地时,震惊之余,是滔天的愤怒与被戏耍的耻辱感。
“杨再兴!岳云!”
铁木真在金帐中怒吼,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狡猾的南人!竟敢如此!”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