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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加以重视,待宋军主力深入伊犁河谷,甚至翻越葱岭,这头猛虎很可能从侧翼甚至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即便其暂时无意东进,单单是这样一个强大、统一且极具侵略性的游牧帝国出现在西域之西,就足以改变整个地缘格局,对大宋经略西域构成前所未有的、长远的巨大威胁。
“花剌子模……”
杨再兴目光锐利,看向岳云,“大帅,此前花剌子模派探子东来,恐非仅仅为了打探西辽与我军战况,或觊觎西域。如今看来,其更可能,是感到了铁木真崛起的巨大威胁!其欲与我接触,恐怕存了联宋抗蒙,至少是打探我方对蒙古态度的心思!”
岳云缓缓点头:“不错。阿即思非庸主,铁木真席卷河中东部,兵锋直指其腹心,他岂能不惧?此前我军与乃蛮、克烈残部交战,或许让阿即思看到了东西夹击、解决蒙古威胁的希望,至少,是牵制。”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西域地图前,手指从别失八里,划过伊犁河谷,越过葱岭,落在河中地区,“如今局势,已变。西辽残部,困守伊犁河谷,已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然,铁木真蒙古主力,骤然崛起于侧后,其势方张,其志不小,已成我心腹大患!”
“大帅,”赵荀上前一步,神色无比凝重,“铁木真新并诸部,根基未稳,其麾下十万之众,鱼龙混杂,号令未必全然如一。且其新得河中东部,与花剌子模冲突在即,后方草原,或许亦有未服之部落。此其可虑之处,亦或为我可利用之机。”
“赵司马所言甚是。”
岳云目光沉静,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新展现出统帅的沉稳与决断,“铁木真虽骤起,然其势未固,东西皆有强敌。我军若骤然与之全面开战,且不论胜负,必致两败俱伤,空耗国力,使西辽残部、花剌子模乃至塞尔柱等渔翁得利,更遑论经略西域、复汉唐故疆之长远大计。”
他转过身,面对众将,斩钉截铁道:“然,此獠凶顽,绝不可坐视其坐大,成草原之共主,为后世无穷之患!陛下命我等西征,非仅为一城一地,更为华夏永绝北虏、西陲之患!今铁木真既露峥嵘,便是我大宋之敌!”
“传令!”岳云声音陡然提高,“第一,将此十万火急军情,以八百里加急,直送汴京,呈报陛下及枢密院!陈明铁木真崛起之势,及其对我西域大计之潜在巨患,请朝廷速定大略!”
“第二,西征行辕,战略重心,需做调整。伊犁河谷西辽残部,仍要剿灭,然需加快进程,力求速战速决,不可再拖延!种彦崇!”
“末将在!”
“着你部游奕军,并调‘背嵬’、‘破敌’两军精骑,共一万五千骑,即日起,加大对伊犁河谷之侦察、袭扰力度,制造大军即日总攻之态势,震慑西辽,迫其龟缩,为我主力集结、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得令!”
“第三,杨再兴!”
“末将在!”
“伊犁都督府屯田事宜,关乎根本,不可松懈,然需加强戒备,提防自西方而来之小股渗透。你部坐镇赛里木湖,整军备战,随时听调。同时,严密监控高昌回鹘动向,防其因蒙古主力出现而再生异心!”
“末将明白!”
“第四,赵荀!”
“下官在!”
“你即刻以行辕参军主事之身份,草拟文书,回复花剌子模沙阿阿即思,言辞可稍作调整。
明示我大宋已知铁木真崛起之事,对其凶暴掠掠、侵凌邻邦之行为,深表关切。重申我朝西征,旨在平定西辽乱局,恢复丝路安宁,对友邦无犯境之意。
可暗示,若花剌子模愿共抗此草原暴徒,维护商路及西域诸邦安宁,我大宋愿与贵国保持沟通,共商应对之策。
然具体如何,需待我朝陛下圣裁。态度要不卑不亢,既示联合之意,亦显我朝威仪,更可借此,从其处获知更多铁木真虚实!”
“下官领命!定当斟酌措辞,妥善处理。”
“第五,”岳云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一字一句道,“全军自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加速粮秣器械转运,整训士卒,特别是针对骑兵对战、长途奔袭、及应对游牧骑兵战法之操练。遣更多精明强干之斥候,携带向导,西出葱岭,不惜代价,打探铁木真蒙古主力之确切兵力、部署、动向,及其内部虚实!”
“诸君,”岳云的声音回荡在帅府之中,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西域棋局,已生惊天变数。铁木真蒙古之崛起,其势之猛,其祸之烈,恐远超西辽。然,我大宋王师,奉天伐罪,扫荡不臣,无坚不摧,无强不破!纵是猛虎挡道,亦要掰其爪牙,碎其筋骨!”
“昔日霍骠骑封狼居胥,陈汤万里诛郅支。今我辈持天子剑,跨葱岭,临西海,凡日月所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