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河道。
塔思登城眺望,但见宋军营寨连绵,旌旗如林,更令他心惊的是,那一门门被推到阵前的黝黑火炮,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亡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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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轰塌了抚州城墙的宋人妖炮?”塔思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听说过抚州一日城破的惨状,但亲眼见到如此多的火炮对准自己的城池,那种压迫感,远超想象。
围城三日,宋军并未急于进攻。
韩世忠效法岳飞攻抚州之策,派工兵在城外筑起高台,架设火炮,尤其是数门体量惊人的“大将军”炮,被骡马、绞盘艰难地拖上垒起的土山,炮口直指辽阳城南门城楼及两侧城墙。
同时,宋军游骑四出,扫清城外一切蒙古斥候,彻底隔绝辽阳与外界的联系。
每日夜间,宋军营中必鼓噪呐喊,做出夜攻态势,搅得守军彻夜难眠,疲惫不堪。
真正压垮辽阳守军最后心理防线的,是十月十三日午时,宋军进行的一次示威性炮击。
韩世忠并未下令全面轰城,而是集中了十门“大将军”和二十门中型炮,对准辽阳城南门外一片空旷的校场,以及校场后方一段废弃的旧城墙。
午时三刻,晴空万里。宋军阵中红旗挥下。
“轰!轰!轰!轰!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连绵迸发,炽烈的火舌喷吐,浓烟滚滚升起!
实心铁球呼啸着划过天空,狠狠砸在校场的硬土地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地皮都在震颤!
更多的炮弹则准确命中那段废弃的旧城墙,夯土的墙体在如此暴烈的轰击下,砖石迸裂,烟尘冲天,大段大段的墙垣在巨响中轰然坍塌,化为一片废墟!
炮击持续了约一刻钟。
当硝烟渐渐散去,辽阳城头的守军,包括塔思本人,都面无人色,呆若木鸡。
校场上那些深坑,如同巨兽的脚印;而那段被彻底轰平的旧城墙废墟,更是触目惊心,无声地展示着宋军火炮那足以摧城裂墙的恐怖威力。
这还只是轰击废弃城墙,若是轰击他们脚下这座“坚固”的辽阳新城墙呢?结果不言而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每一个守军的心脏。
许多士兵握着兵器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军官的呵斥声,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炮击示威后的当夜,辽阳城内暗流变成了汹涌的潜潮。
以辽阳行省汉人同知王浍、契丹籍守将耶律留哥为首的一批中下级官吏、将领,秘密串联,决定献城投降。
他们早已与宋军“听风卫”的细作取得联系,得到了韩世忠“献城者免死,且有封赏”的承诺。
十月十四日,凌晨,天色未明。
辽阳城南门值守的军官,正是耶律留哥的心腹。
他们悄然解决了少量不肯合作的蒙古监军,打开了城门,并在城头举火为号。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宋军精锐,由韩世忠之子韩彦直率领,见到信号,立刻蜂拥而入,迅速控制了南门及附近城墙、武库。
与此同时,王浍、耶律留哥等人率家丁、亲兵在城内起事,攻打行省衙门和蒙古兵营。
城内顿时大乱,喊杀声四起。
塔思从睡梦中惊醒,闻变知大事不妙,欲组织亲兵抵抗,但军心已散,命令不出府门。
他试图从北门突围,但北门外亦有宋军营寨,炮火封锁了道路。
绝望之下,塔思不愿被俘受辱,拔刀自刎于行省后堂。
主帅身亡,抵抗彻底瓦解。
少数负隅顽抗的蒙古、契丹死硬分子被迅速扑灭。
至天明时分,辽阳全城已基本被宋军控制。
韩世忠在亲兵护卫下,从洞开的南门入城,但见街道两旁,跪满了黑压压的请降军民。
王浍、耶律留哥等人,缚着几个不肯投降的蒙古将领,跪在道旁,口称:“罪臣等久慕王化,特献城池,恭迎天兵!逆酋塔思已伏诛,余孽尽擒,听候韩帅发落!”
韩世忠端坐马上,目光扫过这些降人,又望向远处巍峨但已残破的辽阳城墙,缓缓道:“既愿归顺,且能擒杀首恶,献城有功,本帅自当奏明圣上,从优封赏。传令全军,严守纪律,不得扰民!清点府库,封存典籍,安抚百姓!”
“谨遵帅令!”
辽阳,这座辽东的政治、军事中心,在宋军火炮的威慑和内应的起义下,几乎兵不血刃,宣告易主。城内数万守军,大半投降。蒙古在辽东的统治中枢,就此崩塌。
捷报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