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行,内部以木柱支撑,设有通风竹管。挖掘出的土方,夜间运出,倾倒入远处的壕沟或掩埋。坑道不断延伸,直至城墙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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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工兵们像蚂蚁搬家一样,将数以万斤计的黑火药,分成数百个密封防潮的麻包或木箱,秘密运入坑道尽头,在城墙基座下方,堆砌成数个巨大的炸药室。
每个炸药室都安装了精心计算长度的导火索和火绳、火镰组成的双重点火装置,并由最富经验的爆破手操作。
这一切,都在城头守军眼皮底下悄然进行。虽然蒙军也觉察到宋军在东南角活动异常,并试图用“听甑”探听,派出死士出城破坏,但均被宋军严密的警戒和掩护火力击退。
怯怯歹预感不妙,加强了东南角的守备,堆积了大量的沙袋、滚木,并调集了最精锐的蒙古兵驻防,但他并不知道,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头顶,而是脚下。
光启元年,五月二十八,拂晓前。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天色如墨。幽州城头,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守军经过近一月的紧张,已显疲态,但仍强打精神注视着城外那片似乎永恒黑暗、却又杀机四伏的旷野。
东南角城墙下,三条坑道的出口处,宋军最精锐的“选锋”步兵和“镇戎军”步铳营,已悄然进入攻击出发位置。
后方炮兵阵地上,所有野战炮、“飞雷”臼炮、“火龙出水”,均已装填完毕,炮口对准了城墙缺口预计出现的两侧及纵深区域。
岳飞、刘锜等统帅,亲临前沿指挥所,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段在微光中显得格外黝黑厚重的城墙。
“时辰到,点火!” 负责爆破的工兵统领,嘶哑着嗓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数名爆破手,用颤抖而坚定的手,同时点燃了导火索。滋滋的火花,沿着浸过油脂的导火索,迅速没入黑暗的坑道深处。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城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数万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城内,守军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轰——隆——隆——!!!”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从大地最深处爆发的怒吼!
脚下的地面剧烈颠簸、拱起、然后猛地塌陷!幽州城东南角,那段被认为坚不可摧的城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扯、揉碎,然后向上、向外猛烈抛起!
砖石、夯土、木料、连同上面的人体、武器,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作一股混杂着火光和浓烟的死亡喷泉,冲上数十丈高的夜空!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幽州城都为之颤抖,离得近的房屋簌簌落下尘土,远处的居民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以为地龙翻身、天崩地裂。
硝烟尚未散尽,一个宽达二十余丈的巨大缺口,赫然出现在幽州城墙之上!断裂的墙体犬牙交错,塌落的砖石泥土堆积成斜坡,直通城内!
爆破的效果,甚至超过了工兵们最乐观的预计——不仅炸开了城墙,剧烈的震动还导致缺口两侧近百步的墙体出现严重开裂和倾斜,摇摇欲坠。
“炮兵!放!” 几乎在爆炸烟尘腾起的第一时间,刘锜的怒吼通过传令兵和旗语,响彻前沿。
“轰!轰!轰!” 蓄势已久的野战炮群首先发言,实心弹和开花弹如同冰雹般砸向缺口两侧的城墙,进一步扩大破坏,压制任何试图向缺口集结的守军。
“咻——咻——咻!” “火龙出水”的齐射接踵而至,拖着焰尾的火箭越过缺口,落入城内纵深,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火光。
“步军!夺城!” 岳飞沉稳而有力的命令下达。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宋军阵中爆发!等待已久的重甲步兵和刀牌手,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工兵预先铺设的通道和炸出的斜坡,向着那巨大的缺口猛扑过去!
在他们身后和两翼,是列成横队、平端燧发铳的“镇戎军”步铳营,他们将用排枪,为冲锋的兄弟扫清残敌,压制城头。
缺口处,幸存的蒙军和汉军从最初的极度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在一些凶悍的蒙古军官的督战下,试图堵塞缺口。
然而,崩塌的砖石泥土使得地形崎岖,难以列阵。宋军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铁塔,顶着零星的箭矢,挥舞着大刀重斧,硬生生杀了进去,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而步铳营则在缺口外沿迅速展开,对缺口内和两侧城墙上的守军进行轮番齐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任何敢于露头或集结的敌人。
爆炸的巨响和冲天的火光,是总攻的信号。其他方向的宋军,也同时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牵制守军兵力。
怯怯歹在睡梦中被爆炸惊醒,仓皇披挂上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