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然无火药配方,仿制不成(2 / 3)

磺、木炭,这三样东西,蒙古人能找到。

草原上某些地方有硝土,西域商人能带来硫磺,木炭更是易得。

但比例呢?纯度呢?颗粒大小呢?是否需要添加别的东西?如何混合?是干拌还是湿混?如何防止受潮?如何保证每次燃烧的速度和力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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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配方,没有工艺,一切都要从头摸索。

工匠斡耳朵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硝石气味。

匠人们尝试了各种比例混合。

硝石多,硫磺少;硫磺多,硝石少;木炭多点,木炭少点……他们用陶罐、用铁皮筒、甚至直接用石头挖个坑来做实验。

结果多半是令人沮丧的:有的只是冒一股浓烟,缓慢燃烧;有的“嘭”一声闷响,炸得陶罐碎片乱飞,但威力有限;有的干脆点不着。

偶有一次混合后燃烧剧烈,炸碎了铁皮筒,匠人们刚露出喜色,下次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再配,却又哑火了。

“不行,完全不行!”

负责火药尝试的西夏老铁匠,脸上被熏得乌黑,手上带着烫伤,绝望地对木华黎说,“将军,这火药之物,看似简单,实有秘法。

我们胡乱配的,十次里能响一次就不错,而且威力时大时小,完全没法用。

听说南朝的火药,能开山裂石,能稳定发射弹丸,我们这……连个厚点的皮甲都打不穿,还常常炸膛伤到自己人!”

炸膛,是他们遇到的另一个噩梦。

在没有合适配方和工艺的情况下,他们为了追求威力,往往增加火药分量,或者使用混合不均、含有杂质的火药。

结果就是,好不容易打造出的、相对结实的铁管,在试射时经常从尾部或管壁炸裂,铁片横飞,已经伤了好几个匠人和负责试射的倒霉奴隶。

这让他们对装药量更加无所适从——装少了,弹丸无力;装多了,随时可能炸死自己。

他们也曾试图从“发射弹丸”这个目的反推。

于是找来大小不一的石子、铁珠,甚至自己铸造小铅丸,填入铁管,后面塞上胡乱配制的火药,用烧红的铁条从火门捅进去点燃……

结果五花八门:火药没点着的;点着了但只把弹丸推出管口几尺就掉地上的;弹丸卡在管子里引发炸膛的;偶尔有一次,弹丸“咻”地飞了出去,打在几十步外的木板上,嵌进去一小半,匠人们欢呼雀跃,但下次用同样分量的火药和同样大小的弹丸,却又不行了。

混乱、低效、危险。

这就是“工匠斡耳朵”最初几个月的常态。

匠人们疲于奔命,提心吊胆,却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木华黎和博尔术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汗帐那边传来的催促也一次比一次急迫。

铁木真可以容忍失败,但不能容忍毫无进展的失败。

派往南朝刺探的“豁儿赤”也陆续传回一些零星的消息,证实了阿合马的情报。

南朝确实在大量制造一种名为“火铳”的武器,装备边军,而且效果似乎不错。

但关于制造细节,尤其是火药配方和燧发机构,依然是绝密中的绝密。

工坊守卫森严,工匠管理严格,根本无从下手。

偶尔有关于“硝七磺二炭一”之类的模糊传闻,但真假难辨,而且即便这个比例可能是某种火药的基础,但具体的提纯、研磨、混合、颗粒化工艺,依旧一无所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博尔术在一次目睹了又一次失败的、差点把试射奴隶炸死的实验后,终于忍不住暴怒,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墩,“花了这么多金子,抓了这么多人,就造出这些会炸死自己的破烂?!连南朝的皮毛都没摸到!”

木华黎相对冷静,但紧锁的眉头也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他制止了暴怒的博尔术,走到垂头丧气的哈桑和老铁匠面前。

“大汗的耐心是有限的。”

木华黎的声音冰冷,“我知道难,但必须做出来。

机关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我们或许可以先不要那个自己打火的机关,就用最简单的办法,比如用烧红的铁条去点那个小孔,就像点炮一样。

关键是,能打响,能把弹丸打出去,有威力!”

他盯着匠人们:“现在,最要命的是火药。我们配的火药,为什么不行?”

哈桑苦笑:“将军,这不是力气活,这是秘方,是无数代匠人试出来的。我们没有那个秘方。我们甚至不知道南朝人是怎么把硝石弄得那么白,把硫磺提得那么纯,他们的木炭是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