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命诸将休整,筹备北伐(2 / 3)

海那边的情况,要多留意!”

楚州城外,淮河之上,战船检修的号子声,士卒操练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韩世忠的“休整”,充满了凌厉的进攻性,他的目光,已越过淮河,投向了更北的齐鲁大地与中原故土。

利州,蜀道咽喉。

吴玠接到密令时,正在查看新绘制的秦州周边山川地形图。

他比岳飞、韩世忠更早感受到朝廷战略重心的微妙变化——自收复秦州后,枢密院对陇右地区的粮饷、军械支持明显加大,且多次密谕,提及“稳守秦陇,以为基业,日后或可北出陇坂,东向陈仓”。

此次“休整备边”的明诏与太子的密函齐至,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吴玠用兵,向来以“稳”字当头,但“稳”并非不思进取。

他的“休整筹备”,紧紧围绕着“巩固根本,开拓源头,为下一步北进夯实基础”展开。

“杨政,”吴玠指着地图上秦州以北的陇山诸隘,“你部驻守秦州,首要之务,非是享功,而是依新式筑城法,择险要处,增筑堡寨。不求多,但求固,务使每寨皆可独守,又能相互呼应。将新拨付的强弩、霹雳炮,优先配给这些前出堡寨。驻军需精,粮储需足。”

他又看向弟弟吴璘:“璘弟,你负责整顿川陕诸军,汰弱补强。自蜀中招募善走山地、耐苦寒之勇壮,加以编练。多备山地行军所需之钩索、钉鞋、皮裘。弩手训练,尤重山地仰射、俯射及林中狙击。向朝廷请拨更多箭矢、火药,秦州新复,百废待兴,器械消耗必大。”

对于最重要的粮饷问题,吴玠早有谋划:“行文四川制置使,加大沔水、嘉陵江漕运力度,在利州、兴州等地增建粮仓。秦州左近,有渭水河谷可耕之地,当大力推行军屯、民屯。招徕流民,给予种子、耕牛,免其初年赋税,所产粮食,官府平价收购。如此,方可渐减后方转运之压,使秦州真能立足。”

他甚至想到了更远:“派人秘密联络陇山以北、河西走廊尚未完全臣服蒙古的吐蕃、回鹘部落,许以财货、官职,探其口风。若能得其暗中相助,或使其保持中立,日后我大军北出,侧翼可保无虞。”

川陕的群山之中,似乎回荡着无声的号角。吴玠的“休整”,是深根固本的生长,是默默将触角伸向北方,等待着破土而出、向阳而生的那一刻。

东南明州,海风咸湿,樯橹如林。

张俊的水师大营,是四镇中气氛最为奇特的一处。

这里没有陆上军营那种厉兵秣马的浓烈肃杀,反而有一种引而不发、静待时机的深沉张力。

水师将士们知道,他们之前的袭扰只是“小试牛刀”,真正的“大菜”,还在后头。

太子的密令,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最终的行动许可倒计时。

张俊没有大张旗鼓地调动舰队,反而下令,各主力舰队,除必要巡弋外,分批回港,进行最为彻底的“休整”。

“所有选定北上的海鹘、楼船、车船,”

张俊对麾下将领吩咐,“皆需入最大船坞,进行最终检验与加固。船体、龙骨、桅杆,不容丝毫瑕疵。

水密隔舱,需逐一测试。帆、索、锚、舵,全部更新为最佳品。

弩炮、霹雳炮、猛火油柜,不仅要查验,更要实弹演练,掌握其最大射程、精度及在不同风浪下的性能。”

“蛟龙军”的训练,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为严酷的阶段。

夜间登陆、复杂水文条件下换乘、滩头突击建立阵地、以及与舰队炮火协同,成为每日的必修课。

训练海域被严格封锁,模拟登陆的滩头设置了各种障碍,守“敌”皆是精锐老兵扮演,攻防演练近乎实战,伤亡指标被允许适度提高。

张俊要的,是一把能在最恶劣条件下,依然能狠狠刺入敌境的尖刀。

后勤准备更是细到了极致。

远航所需的淡水储存装置、耐储干粮、腌菜、药品、御寒衣物、修船木料、备用帆索……无数物资被分门别类,计算存量,登记造册,然后秘密装运上指定的补给船。

水师特有的“针路图”(航海图)被反复核对、补充,熟悉北方海况,特别是渤海、黄海冬季风浪的老水手、老渔民被重金聘为顾问。

张俊本人,则大部分时间待在他的旗舰“镇海”号上,面对巨大的海图,一遍遍推演着航线、登陆点选择、可能遭遇的敌方反应、以及各种应急预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师这次行动,不再是袭扰,而是孤注一掷的战略投送,成功则震撼天下,失败则可能葬送帝国多年心血培育的海上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