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死伤太惨了!那关墙是铁打的,宋狗的箭炮又狠又准,咱们的人冲上去就是送死啊!好些百人队、十人队都打光了!”
察合台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知损失惨重?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八万大军顿兵关下,死伤数千,若就此灰溜溜退去,他察合台颜面何存?如何在父汗和兄弟面前抬头?
!“废物!都是废物!”
察合台一鞭子抽在那千户长背上,暴怒吼道:“我蒙古勇士,攻无不克,岂能被这南蛮关隘吓住?传令!今日不休,夜以继日,给我攻!谁敢再言退者,立斩!把那些签军、俘虏都驱到前面去填壕!用他们的尸体,也要给我堆出一条爬上关墙的路!”
然而,残酷的现实不会因暴怒而改变。
当夜幕降临,筋疲力尽的蒙军不得不暂停攻势时,关墙上下,火光映照出的是无数扭曲的尸体和垂死者的呻吟。
伤兵的哀嚎在寒夜里传出老远,更添凄凉。
许多蒙军士卒望着那在黑暗中如同洪荒巨兽蹲伏的关墙,眼中已不再是战意,而是深深的恐惧与疲惫。
察合台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将领们垂首不语,帐外是连绵的伤兵营和运送尸体的队伍。
连续强攻,死伤惨重,却寸步未进,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而粮草消耗、箭矢补充、伤员救治,都是摆在眼前的难题。
“王爷,”刘黑马硬着头皮上前,他是汉军世侯,熟悉山地作战,此刻也不得不进言,“大散关险峻异常,吴玠守御有方,我军仰攻坚城,实非所长。如此强攻,徒耗兵力。不如暂且后退十里下寨,另寻他策?或可分兵,探查其他小路?”
察合台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没有再发作。
连日猛攻无果,他也深知强攻难以为继。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又望向帐外黑暗中那座巨关的轮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明日休整一日。多派哨骑,给本王把大散关左右百里内的山山水水,每一条能走人的缝都给本王探清楚!还有,催督后方粮草,加速转运!”
他不得不暂时承认,正面强攻大散关,代价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然而,就此退兵?绝无可能。
他必须找到别的办法,撬开这扇该死的蜀道大门。
而就在他苦思破敌之策、并因粮草转运距离拉长而隐隐感到不安时,他并不知道,一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正在秦岭深处,透过重重山峦,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个更大胆、更致命的计划,已然在这个擅长山地作战的老将心中,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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