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相熟的老婆婆拉住了她,悄声道:“张家媳妇,别急。
我听说啊,城隍庙那边新开了个义药局,是官府办的,家里有当兵或入保甲的,拿着凭证可以去领一小包止血散,不要钱!
就是人多,得早点去排队。”
妇人眼睛一亮:“真的?谢谢王婆婆!我这就回去拿凭证!”
她转身就要跑,又停下问,“那金疮药呢?”
“金疮药怕是难,那东西金贵。
不过有止血散总比没有强。
我还听说啊,太医局出了个方子,用陈石灰配上些常见的草药也能顶事,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去抄一份来,咱们自己试试……”
妇人千恩万谢地去了。
老婆婆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人头攒动的“万寿堂”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哦。药都抢成这样,真打起来,可怎么得了……”
夕阳西下,清河坊在喧闹与不安中又度过了一天。
各家药铺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脚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惶然。
店铺陆续上门板,伙计们清点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和抽屉,掌柜们则对着账册上惊人的销售额和同样惊人的缺货记录,喜忧参半。
药铺的抢购风潮,如同一面镜子,清晰地照见了战争阴云下普通民众最直接、最本能的恐惧——对伤痛与死亡的恐惧。
当西湖的画舫笙歌被军营的号角取代,当诗书礼乐被兵书战策挤占,这弥漫在街头巷尾的、混合着草药苦涩气味的恐慌,或许才是最真实、最普遍的战争前奏。
金疮药的价格,衡量的不仅是药材的稀缺,更是乱世之中,生命的重量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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