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军演西域,宋藩联军扬武威(2 / 3)

故我军应对,首重情报——踏白军需如鹰眼,时刻掌握敌踪。

次重地利——必据险而守,逼其弃长就短,与我步阵、弩阵对决。

三重协同——步、骑、弩、炮,需如臂使指,攻守一体。

四重后勤——水源、粮道、箭矢、火药,需万无一失。”

毕勒哥连连点头,这些道理他虽懂,但如此系统演练,尚属首次。

他尤其关注宋军那些新奇装备。

此时,东北方向传来隆隆 巨响,如闷雷滚地。毕勒哥举镜望去,只见一处开阔谷地 中,“蒙古骑兵”(扮演者)正发起冲锋,而宋军阵前,数十架轻型霹雳炮 已布置完毕。

这些炮与往日所见回回炮不同,体型较小,以四轮车承载,炮身以铁箍 加固,由绞盘上弦。

“放!”指挥旗挥下。

“嘭!嘭!嘭!”二十门霹雳炮同时发射,抛出黑色陶罐。

陶罐落地即炸,虽只是装填石灰 的演练弹,但爆响震天,白烟弥漫,瞬间笼罩了冲锋的“敌骑”。

按照规则,被白烟笼罩者即判“伤亡”,退出演习。

几乎同时,宋军阵中神臂弓 齐射,箭矢如飞蝗,在“敌骑”冲锋路线上形成一道死亡箭幕。

高昌鹰师重骑 则从侧翼杀出,虽未真正冲阵,但马蹄如雷、甲胄耀日 的气势,已令人胆寒。

“好!”毕勒哥忍不住喝彩,“有此利器 与战法,蒙古骑射,何足道哉!”

刘子羽却摇头:“此乃演练,非实战。实战中,蒙古人不会如此莽撞冲锋。

他们会在两里外 即以轻箭 抛射袭扰,耗我箭矢,疲我士卒。

若我阵型稍乱,其重骑 方会突击。若突击不利,则迅速撤离,绝不缠斗。

更可惧者,是其战术灵活,今日攻东,明日袭西,令我疲于奔命。

故老夫以为,守西域,不可专恃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当构建纵深防御,以烽燧传警,以堡寨为点,以驰道为线,点线结合,使敌处处碰壁,久攻不下,粮尽自退。”

毕勒哥深以为然:“都护高见。

我高昌愿与天朝共建此防御网。

沿天山北麓、火焰山隘口、交河-高昌一线,增设烽燧三十处,屯兵堡十五座。

所需钱粮,我高昌愿出七成!”

“好!”

刘子羽抚掌,“大王有此决心,西域可保无虞!

此外,老夫已奏请朝廷,于高昌设‘军器监分司’,可就地铸造 神臂弓、霹雳炮 及箭矢。

工匠由将作监 派遣,材料就地取用。

如此,可免千里转运之劳。”

二人正商议间,演习已近尾声。

“蒙古军”三路攻势皆被挫败,伤亡(判罚)近半,而联军伤亡不足两成。

一声号角长鸣,演习结束。

各军收队,在指定区域集结、点验、讲评。

夕阳西下,将魔鬼城的土丘染成一片血红。

刘子羽与毕勒哥走下望楼,骑马巡视战场。

士卒们虽疲惫,但士气高昂,宋军与高昌军混杂一处,互相比划着刚才的战斗,虽然语言不通,但手势 与笑声 是最好的交流。

一处水源地旁,几个宋军医兵 正在为一名“受伤”的高昌士兵(演练中扭伤脚踝)包扎,手法娴熟。

不远处,高昌骆驼兵 将皮囊 中的清水分享给宋军弩手。

更远处,两军伙夫已架起大锅,羊肉与粟米的香气弥漫开来。

刘子羽驻马,望着这胡汉混杂、并肩而坐 的场景,忽然对毕勒哥道:“大王可知,昔年大唐安西军,便是如此。

军中既有汉儿,亦有龟兹、于阗、疏勒 乃至粟特、吐火罗 将士。

大家同锅吃饭,同壕而战,这才有了‘大唐西域’ 百年安宁。”

毕勒哥默然片刻,缓缓道:“我回鹘之祖,亦曾为大唐征战。

安西都护府最后一任都护,郭昕郭公,麾下便有我回鹘儿郎。

可惜……吐蕃陷河西,安西遂成绝域。”

他顿了顿,声音转坚,“然今日,天朝旌旗再指西域,我回鹘愿为前驱,重开丝路,再铸汉唐荣光!”

刘子羽哈哈大笑,笑声在雅丹群丘间回荡:“好!愿我辈不负此志,不负此心!”

是夜,联军在交河故城 旁扎营。

篝火点点,如星河落地。

中军大帐中,刘子羽摆下简易酒宴,与高昌诸将、宋军军官把酒言欢。

没有珍馐,只有烤羊肉、馕饼、葡萄酒,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