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测绘小队误入生番领地,遭毒箭袭击,两人身亡,数人受伤,被迫放弃该处测绘点。
在麻逸以南的未知海域,船队一度因海流与风向突变而偏离航线,在浓雾中漂泊数日,几乎陷入绝境,幸赖老舵工凭借对海水颜色与海鸟习性的经验,才重新找到陆地。
历时近十个月,穿越无数风浪,付出十余人伤亡的代价后,这支饱经风霜的船队,终于在次年初春,拖着疲惫却满载成果的身躯,缓缓驶入泉州港。
他们带回了数百卷绘有精确海岸线、等深线、航道、暗礁、锚地、洋流箭头、季风符号、天文定位点的新式海图草稿;数十本详细记录各岛地理、物产、水文、气候、人文的“航海志”;大量的动植物、矿物标本;以及关于“三屿”(菲律宾卡拉棉群岛等地)、“麻叶瓮”(可能指巴拉望岛)等以往宋人知之甚少区域的第一手资料。
沈谦等人立即投入紧张的图籍整理与总图绘制工作。
他们以“计里画方”法(网格坐标)为基础,融入新的测量数据,最终制成一幅幅比例相对准确、信息空前详实的《皇宋南洋诸海道里详图》分幅图,以及一幅涵盖整个南海北部、东至琉球、南抵渤泥的《南海总览舆图》。
图上,以往模糊的“涨海”变得清晰,无数岛屿有了标准命名与相对位置,主航道与备用航道被明确标出,危险区域以朱笔警示,适宜泊船的良港被特别圈注。
当这份凝聚了无数心血、智慧与勇气的新海图及报告呈送临安时,赵构与枢密院、户部(市舶司)、工部(将作监、水师)的官员们无不震撼。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拥有”地看到了那片广袤的南方海洋。
这不仅意味着商船航行将更加安全高效,水师活动范围与反应速度将大幅提升,更意味着帝国对这片海上疆域的认知权与潜在控制力,取得了质的飞跃。
“海图测绘”的成功,如同为南宋这艘巨舰装上了洞察远洋的“千里眼”与指引航向的“司南”,为其未来的海洋经略,无论是贸易扩张、资源获取,还是战略布局,都奠定了最为坚实可靠的地理信息基础。
帝国的目光,越过波涛,投向了更深远、也更富饶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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