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初步基础,形成既定事实。
但又不可过早刺激蒙古,使其提前全力东向。此中火候,至关重要。”
“三虑,西夏处置。
西夏横亘于前,是我朝西进最大障碍。若处置不当,恐未得西域之利,先与西夏(或蒙古支持的西夏一方)陷入缠斗,反为蒙古所乘。
臣以为,对夏当以‘促乱、利诱、威慑’ 三策并用。
促其内斗,消耗其实力;以贸易、有限援助利诱西平李德任,使其至少不阻我商路、使团;同时调集西军,于边境耀武,施加压力,使其不敢妄动。
目标在于:维持西夏存在但虚弱、分裂的状态,为我所用,而非急于吞并或彻底击垮。
待我西域布局有成,再图西夏不迟。”
岳飞的思考,务实而稳健,着眼于全局平衡。赵构与李纲、赵鼎皆微微颔首。
“鹏举所虑周详。”
赵构道,“西进非为取代北防,而是辅助、强化北防。
兵力物资,当以北疆为根本,西进为奇兵。
北疆防御体系已成,可抽调部分西军老兵及善于外交、探险之人员,组成西进骨干。
钱粮方面,可动用部分内帑、市舶司盈余、及川陕本地财赋,专款专用,避免过度挤占北疆军需。”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时机,刻不容缓,但又需隐蔽稳健。朕意,立即着手以下几件事,作为西进第一步:”
“其一,正式遣使高昌回鹘。
不以朝廷正式国书名义,以免过度刺激蒙古,而以‘祝贺新王(巴而术之子或继任者)、重开商路、文化交流’为名,派出高级别、懂番语、通晓西域事务的使团,携带重礼。敏善辩,任务有三:
一,实地了解高昌内情,评估其与蒙古真实关系及民间舆情;
二,试探扩大双边贸易,尤其是战马、玉石、情报交易之可能;
三,最紧要者, 设法在其都城设立一个常驻的‘商务与文化联络点’, 此点可为未来情报站、外交前哨。
此事需秘密进行,即便不成,亦需与高昌上层建立私人联系。”
“其二,秘密联络西辽残部。
此事更为敏感,需绝对可靠之人,假扮商队或寻访佛法的僧侣,携密信前往。
向其表达同仇敌忾、共御强虏之意,探讨建立秘密情报共享渠道、有限物资支援(如药材、茶叶、丝绸交换战马、皮货) 的可能性。暂不谋求公开同盟,但需让其知,东方尚有可依仗之力量。”
“其三,加强对河西走廊西部(瓜、沙等州)的渗透。
通过商人、僧侣,笼络当地豪强、寺庙,资助其修缮佛像、经窟(如敦煌),传播宋文化,潜移默化施加影响。
可承诺保护其商路安全,对抗可能的蒙古或西夏侵扰。”
“其四,设立统筹机构。
‘西域经略筹划司’权责仍偏重策划。
朕意,在凉州(或甘州,视情况而定)设立‘河西都护府’。
此非汉唐时统辖广大西域之都护,而是专司对我朝西进之外交、商贸、情报、及有限边境事务(如保护商队、调解部落纠纷)进行统筹协调之前沿总枢。
都护人选,需为文韬武略、老成持重、熟悉边情、善处蕃务之重臣,位高权重,可临机专断,但重大行动需报朝廷核准。
此都护府之设立,本身便是向西域诸国展示我朝经略西方之决心与实力!”
赵构的部署,层层递进,从外交试探到秘密联络,从经济文化渗透到前沿机构设置,既大胆又谨慎,既展现了进取之心,又考虑了现实制约。
李纲抚须沉吟:“陛下之策,步步为营,甚是妥当。然老臣仍有一虑:若我朝西进之举,为蒙古侦知,其提前发动对西夏或我朝之进攻,如之奈何?”
“此正是要抢时间,打时间差。”
赵构目光锐利,“蒙古主力尚在归途,其留守东方的木华黎,主要精力在消化已占之地,镇压反抗,且其对南宋之态度,恐仍带西征大胜之骄狂,未必料到我朝敢主动西进。
我朝动作,前期以外交、商贸、文化渗透为主,隐蔽性强。
即便蒙古有所察觉,在其主力未归、西夏未定之前,木华黎亦难以全力应对。
此乃战略窗口期,稍纵即逝!”
“再者,”赵鼎补充道,“即便蒙古察觉,我朝亦可宣称此乃恢复汉唐旧道,保护商旅,传播王化之正常之举,与蒙古无涉。
只要不公开支持反蒙武装,不直接军事冲突,蒙古亦难有立即大举兴兵之口实。
关键在于,我朝自身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