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铁木真西征捷报传,临安警惕(2 / 3)

有一日,会指向东方。

届时,我大宋,将直面此吞噬了半个世界的洪荒巨兽!”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地图上那狰狞的红色箭头,仿佛在无声地咆哮、蔓延。昔日,他们担忧的是金国、是西夏、是蒙古的游骑。

如今,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凶残、更加高效的战争机器,正在遥远的西方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完成它的血腥整合。

“陛下驾到!”内侍的通报打破了沉寂。

赵构身着常服,面色沉静,但眉宇间凝聚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挥手免礼,径直走到地图前,目光久久凝视着那横跨欧亚的红色箭芒。

“诸卿所议,朕已知悉。”

赵构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铁木真,枭雄也。

其志,不在草原,不在西域,而在……天下。此人不死,天下不宁。”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地图上西夏、金国残余、以及南宋的疆域,“然,其若要东向,有三途:

一,灭夏,自河西、陇右入蜀,或下关中。

二,灭金残部,自中原南下。

三,二者并举。

卿等以为,其会如何抉择?又需多久?”

李纲沉吟道:“陛下,以臣之见,蒙古主力西征,虽捷报频传,然新附之地广大,民心未附,需时间消化。

且西方罗斯诸国,尚未全定,更西方,听闻尚有强国(指匈牙利、波兰)。

铁木真或会一鼓作气,再西进,以求全功。此其一。

其二,即便回师,其首要目标,恐非我朝,而是……西夏。

西夏夹在我与蒙古之间,地瘠民贫,内乱不已,正是最弱之敌,可轻易拔除,以解后顾之忧,并获取进攻我朝之跳板与资源。”

赵鼎补充:“李相所言极是。

且金国残部,困守河南一隅,苟延残喘,已成疥癣之疾,不足为虑。

蒙古若东归,必先夏后金,最后图我。

然,此亦有变数。

若铁木真急于求成,或分兵而进,亦未可知。

然无论其如何选择,我朝所余之时间,恐已不多。

多则五载,少则三年,必有大变!”

赵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沉重的压力吸入肺腑,再化为决断的力量。良久,他睁开眼,眸中精光四射:“备战!”

“其一,传旨西线吴玠,北线岳飞,及川陕、荆湖、两淮诸帅臣:西征消息,绝密。

可于军中将佐以上宣示,以增其忧患,激其斗志,但严禁外泄,以免动摇民心。

着其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粮秣、军械、城防、操练,务必精益求精!尤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加固襄阳、樊城、汉中、大散关、楚州、庐州等要冲!

朕要它们,成为插不进,啃不动的铜墙铁壁!”

“其二,着户部、三司,即行调度。

加征‘防秋’粮,但以‘和籴’、‘劝分’为主,不得滥施扰民。

各路常平仓、义仓,务必填满。

军器监、将作监,全力开动,昼夜赶工,督造强弓硬弩、铠甲刀枪、炮车火器!

凡拖延、克扣、以次充好者,斩!”

“其三,严令职方司,不惜重金,增派最精锐之‘夜不收’、‘踏白’,深入漠北、河西、乃至更西。

朕要知道铁木真主力的确切动向,一兵一卒的调动!要知道西夏内部的最新变化!

要知道金国残余的真实态度!一切消息,六百里加急,直送枢密院与朕!”

“其四,敦促格物院、军器监,加速研发新式火器、守城器械之进度。

凡有成效,立即推广,不吝赏赐!另,水师,加紧操练,赶造新舰,确保江淮、海疆无虞。”

“其五,着政事堂,会同吏部、刑部,整顿内部,严查贪墨、懈怠、通敌。

值此危局,需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凡有动摇军心、暗中资敌、散播谣言者,严惩不贷!”

他一口气说完,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诸卿,时不我待,已是生死存亡之秋。铁木真西征之功,实为我等之警钟。

然,危中有机,机在人为。

昔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强吴。

今我朝,有长江之险,有亿兆之民,有百战之兵,有忠勇之将,有精良之器,更有保家卫国之志!

只要我君臣同心,将士用命,万民协力,早做准备,严阵以待,纵使蒙古铁骑来势汹汹,亦必令其顿挫于长江,铩羽而返!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