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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护城河”(实为壕沟)边。
河面冰层已被预先破坏,蓝方工兵在箭雨下奋力铺设壕桥、填塞壕沟。红方则集中弓弩、炮石猛击。
一处壕桥即将架成时,堡门突然洞开,一队红方重甲步兵在岳云(扮演守将)率领下悍然杀出,意图摧毁攻城器械。
蓝方早有防备,两翼骑兵迅速合拢截击,步兵转身结阵。双方在壕边展开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白刃战”(使用包了棉布的木制兵器,沾石灰为记)。
最终,红方突击队因“寡不敌众”被迫退回,但成功迟滞了蓝方的填壕作业。
未时,蓝方终于填平数段壕沟,抵近城墙。
飞梯架起,钩索抛上,惨烈的“攻城战”开始。
守军用叉竿推倒云梯,用滚木擂石砸下,用铁锅熬化的“金汁”(实际为染色的热水)泼洒。
攻方则冒死攀爬,与城头守军搏斗。演练进入白热化。
就在此时,岳飞令旗再变。
堡侧一处伪装良好的“暗门”突然打开,一队精锐的“背嵬军”重骑兵,人马俱甲,如同钢铁洪流,从侧翼猛然杀出,直冲蓝方炮兵阵地和指挥中枢!
这是防守方的反击,也是最考验进攻方应变能力的时刻。
张宪临危不乱,中军令旗急舞。
原本在侧翼警戒的游奕军轻骑迅速迎上,以弓骑袭扰的方式,试图迟滞背嵬军的冲击速度。
同时,一支预先部署在后方的“胜捷军”步兵迅速前出,以车阵结合长枪,组成临时防线,死死挡在炮兵阵地前。
背嵬军固然精锐,但在步兵车阵和骑兵骚扰的联合阻击下,冲击势头被遏制,陷入混战。
战局陷入胶着。
攻城部队在城下苦战,反击骑兵被阻,炮兵阵地受到威胁。
张宪审时度势,果断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另一支“选锋军”精锐步兵,向城墙防御看似薄弱的一角发起决死突击。
同时,炮兵集中火力,轰击那一区域的城墙。
“轰隆!”一声巨响(模拟),在集中炮击下,那段“城墙”(木质结构外包泥土)终于被“轰塌”出一个缺口。
蓝方突击队发出震天呐喊,涌向缺口。城头守军拼死堵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代表演习结束的三声长号凄厉地响起。
时间到了。
霎时间,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攻守双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最后的姿态。
随即,军官的喝令声响起,士兵们迅速脱离接触,整理队形,收拢“伤亡”人员(退出战场者在指定区域集合)。
方才还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互相帮忙扶起,拍打身上的尘土,甚至低声交流着刚才的得失。
高耸的“观礼台”上,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台上不仅有岳飞、张宪等宋军高级将领,更有一批特殊观众——受邀前来的高丽、交趾、占城、三佛齐、乃至漠南部分依附部落的使节或头人代表。
他们被特意安排在视野最佳的位置,全程目睹了这场冷兵器时代巅峰水平的、诸兵种合成攻防演练。
这些使节,起初还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些许不以为然。
毕竟,宋军以步兵、守城着称,野战,尤其是大规模骑兵对决,素来被认为非其所长。
然而,随着演习的深入,他们的脸色逐渐变了。
高丽副使手心里全是汗,他亲眼看到宋军炮石的威力和射程,看到弩箭如飞蝗般的覆盖,看到步兵在骑兵冲击下如山般稳固的阵型,更看到那支“背嵬军”重骑兵冲锋时,那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恐怖气势。
他低声对正使说:“大人,宋军……竟已强悍至此!其炮弩之利,甲械之精,纪律之严,配合之熟,恐非我国中所能及。
尤其那重骑,人马披甲,冲锋如墙,实乃噩梦……”
正使面色凝重,缓缓点头。
高丽北境与蒙古、金国残余势力接壤,一直承受巨大压力,此番观礼,让他们对南宋的军力有了颠覆性认识,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
交趾、占城使者则对宋军的工程能力和守城战术叹为观止。
那快速构筑的营寨、巧妙设置的陷阱、层次分明的防御,让他们想起本国与宋军边境冲突时吃过的苦头,暗自庆幸如今已“臣服”,同时更坚定了紧密依附的决心。
几位漠南部族头人的感受最为复杂。
他们熟悉骑兵战术,也见识过蒙古铁骑的恐怖。
但今日所见宋军,绝非他们印象中那只知守城的弱旅。
宋军骑兵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