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西夏求粮,两国使节密往来(2 / 3)

出的条件,看似苛刻,却留有余地——“售予”而非“赐予”,保留了西夏最后一丝体面;“等值相易”,似乎是公平交易;释俘、割地更是“后话”。

这更像是一个试探性的触角,一个在绝境中可能出现的、极其微小的缝隙。

李仁友的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与宋人交易,无疑是饮鸩止渴,是背叛“盟友”(蒙古),是自毁长城。

消息一旦泄露,蒙古那边绝不会放过他。

但不交易,眼前这道坎就过不去,兴庆府可能撑不过这个夏天。

朝中那些早已心怀异志的贵族,城外围城的宋军,还有那些易子而食的军民……他仿佛已经听到了王朝崩溃的巨响。

“宋人……可信吗?”他嘶哑地问,目光扫过斡道冲和鬼名令公。

斡道冲沉默,他无法回答。

鬼名令公咬牙道:“大王,事到如今,可信与否,已由不得我们!城中粮尽援绝,军心已涣散。

蒙古见死不救,反落井下石。这五千石粮,虽少,却可暂稳军心,续命数日!

更可借此试探宋人虚实,或可为将来……留一条后路……”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含糊,但意思已明。

后路?李仁友惨然一笑。

哪里还有后路?要么饿死,要么战死,要么……他不敢想下去。

但活着,哪怕是屈辱地活着,也比立刻死去要好。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卑微的渴望。

“此事……”

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交由你与嵬名阿吴全权处置。

务必机密!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提头来见!

所换粮食,七成运入兴庆府,三成……留于韦州,以安军心。”

“臣……领旨!”鬼名令公重重磕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半月后,无定河畔,旧市遗址。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只有河水呜咽。

约定的地点,一片死寂,只有夜枭偶尔的啼叫。

宋军这边,王庶的心腹将领杨政率五百精兵,押运着满载粮食的大车,无声无息地抵达。

西夏方面,嵬名阿吴亲自带队,同样五百骑,驱赶着瘦骨嶙峋的马匹和装载皮货的车辆,如同鬼魅般从黑暗中浮现。

没有寒暄,没有灯火。

双方在相距百步处停下。

杨政一挥手,几名宋军士卒推着几辆粮车上前。

嵬名阿吴也命人牵上十匹马,抬上几捆皮货。

双方各出数人,在中间地带验货。

宋军检验马匹的牙口、皮毛,西夏人则割开粮袋,查看粟米成色,甚至抓起一把放入口中咀嚼。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夜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和双方士兵粗重的呼吸声。

验货完毕,杨政点了点头,嵬名阿吴也僵硬地颔首。

交换开始。

宋军士卒沉默地将一袋袋粮食搬下,堆放在地。

西夏士兵则默默地将马匹缰绳递过,将皮货堆放整齐。

整个过程迅速、有序,只有沉重的喘息和货物落地的闷响。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双方士兵的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交错,握着兵器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个时辰后,交割完成。

宋军得到了几十匹瘦马和一批皮货,西夏人得到了救命的八千石粮食。

杨政深深看了一眼对面黑暗中那些西夏士兵贪婪、急切却又强自压抑的眼神,拨转马头,低沉下令:“撤。”

宋军车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西夏人则迫不及待地开始将粮食装车,动作因为饥饿和激动而有些颤抖。

嵬名阿吴骑在马上,望着宋军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如同饿狼般扑向粮袋的部下,心中五味杂陈。

这粮食,是续命汤,也是毒药。

它暂时缓解了饥饿,却也撕开了对宋妥协的口子,并将对蒙古的恐惧与背叛的种子,深深埋入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心中。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分别传回了延安府的王庶帅帐,和兴庆府死气沉沉的皇宫。

王庶听完杨政的详细汇报,沉吟良久,对幕僚道:“西夏饥疲至此,竟不惜与虎谋皮。

此非交易,实乃投石问路,亦是其内部分裂之明证。

鬼名令公、嵬名阿吴辈,已生异心。

这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