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胜,亦要付出不小代价 。
且逼之过急,恐使其内部势力暂时团结对外,反而不美 。”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兴庆府上:“我等当下要务,乃是 四字—— 围而不攻,静待其变! ”
“传我将令!”音斩钉截铁,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一、 各堡寨严防死守, 绝不允许一粒粮食、一捆草料流入兴庆府 !
同时, 加强对西夏溃兵、流民的招抚, 来者不拒,妥善安置 , 以瓦解其军心民心 !”
“二、 职方司加派细作, 散播消息, 重点宣扬: ‘ 只要擒杀李仁友,献城归顺大宋,陛下必当赦免胁从,保全宗庙,厚待百姓 ’ !
尤其要 暗中联络西夏内部 对李仁友不满的势力 !”
“三、 前线各部, 加强战备, 但 暂不发动大规模进攻 。
可 每日派小股精锐, 至兴庆府城下 耀武扬威,发射 裹有招降文书的响箭 , 进行 心理威慑 !”
“四、 奏明陛下, 请旨 调拨部分粮草,于边境设 粥厂 , 赈济西夏逃难百姓 , 彰显我 天朝仁德 , 进一步 动摇其根本 !”
“末将(属下)遵令!”众人轰然应诺。
战略既定,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摇摇欲坠的兴庆府,更紧地收拢。
与此同时,兴庆府,夏宫。
往日的歌舞升平早已被死寂和恐惧取代。
宫灯昏暗,映照着李仁友那张因焦虑、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听着殿下大臣们报来的一连串噩耗:哪里又发生了饥民暴动,哪支军队又出现了逃兵,城内的存粮还能支撑几天……
“杀!都给朕杀!”
李仁友如同困兽般咆哮,将手中的玉杯摔得粉碎,“凡是敢说一个‘饿’字、敢有异心者, 满门抄斩 !
朕是天子!朕受命于天! 长生天不会抛弃朕的! 雨会下的!粮食会有的!”
然而,他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殿下的群臣噤若寒蝉,眼神闪烁,心中各怀鬼胎。
一种“ 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的绝望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夏国的统治阶层中蔓延。
宫墙之外,兴庆府已成人间地狱。
昔日繁华的街市萧索不堪,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
“晋王无道,天降灾殃”的流言,已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诅咒。
秦州帅府,吴玠收到最新的情报,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他对曹玮说:“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李仁友,已然疯了。
传令下去, 可以开始执行‘黑鹞’计划了。
是时候,给这堆干柴,添上最后一把火了。”
一场由天灾引发、被人祸放大、并由宋军巧妙引导的政治风暴,正在西夏的都城酝酿到了顶点。
李仁友的末日,已然进入了倒计时。
而大宋收复河朔故地的历史性时刻,也即将随着这座孤城的陷落而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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