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景数据流中,似乎有少量与“估值”、“清单”、“抵押”相关的加密信息碎片,被短暂地捕捉、然后又被迅速释放,未能被完全解析。
这异常只持续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云芷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将这一闪而逝的数据异常记录了下来。这个孩子,即使在深度昏迷和肉身禁锢下,他那诡异的能力,似乎依旧能对涉及自身“物化”的信息,产生本能的、难以完全抑制的反应。
廖寅并未注意到这细微的插曲,他关闭了光幕,看向维生舱中的顾厌,眼神复杂。这份清单,是资本对他价值的最终裁定,也是套在他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从此刻起,顾厌在司马氏乃至整个灵脉金融网的体系中,正式成为了一件编号清淅、价值明确、风险可控(理论上)的特殊资产。
顾伯山缓缓抬起头,看向儿子。那孩子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手腕脚踝上的“锁灵镯”红点闪铄,仿佛与他血脉中流淌的不屈,骨髓深处蕴藏的灵光,丹田内蛰伏的凶物,以及那连接着全族命运的“带宽”,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清单已确认,血肉已标价。
但这局棋,还远未到终盘。
资本的算盘打得再精,也算不尽那源自太初的契约星火,算不尽那渴望吞噬的冰冷贪婪,更算不尽一个家族宁可燃尽也不屈的族运。
顾伯山攥紧了怀中那已失去光泽的残契碎片,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温热,正从碎片深处,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