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
这简直是胡言乱语!这是对仙道是对道院的亵读!
而顾家众人,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如同被一道电流穿过,浑身剧震!
苏婉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顾伯山闭上眼,一股混合着巨大悲怆和莫名酸楚的热流冲上他的眼框。
只有他们明白,这三个字背后,是怎样的绝望,是怎样的挣扎,是怎样的真实。
对于顾厌而言,修仙不是追求长生逍遥,不是渴望力量权势,甚至不是背负家族使命。
那太遥远,太宏大。支撑着他一次次在鬼门关前爬回来的,就是这最原始、最本能、也最卑微的念头——
不想死。
仅此而已。
赵执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脸上因愤怒而泛起红潮:“荒谬!简直荒谬!道院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在此胡言乱语,扰乱秩序!面试结束!立刻离开!”
赵执事指着殿门的方向。那毫不掩饰的轻篾与不耐烦,终于彻底爆发,化为了赤裸裸的驱逐。
顾家众人,在一片更加异样和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跟跄着,被无形的耻辱与绝望推动着,仓皇逃离了这间充斥着檀香与冷漠的“明心殿”。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顾厌说出那三个字,在赵执事暴怒拍案而起的瞬间,顾厌体内那枚黄金瘤,传递出的不再是冰冷的悸动或暴戾,而是一种近乎共鸣般的微弱震颤。
仿佛那源自生命最底层对“生”的渴望,也隐隐触动了这诡异之物深处,某种未知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