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引路的道院杂役弟子,脸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匆匆将他们引到看台最后方最偏僻的一处角落。这里的座椅甚至比其他地方更简陋一些,视野也被前方的人群遮挡了大半。
落座的瞬间,仿佛能听到周围隐隐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和议论声。
“我的天,他们真坐下了……”
“这身衣服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吗?”
“那个孩子脸色怎么那么吓人?青白青白的……”
“小声点,听说他肚子里有东西……”
苏婉将顾厌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可能挡住那些窥探的目光。
顾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他将脸埋在母亲颈窝,身体微微发抖,体内那冰冷的异种能量躁动得愈发厉害。
顾伯山坐在最外侧,他挺直背脊,面无表情地迎向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眼神如同枯井,深不见底,却又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平静与凶狠。
他知道,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考核就已经开始。
考核的不仅是顾厌那伪灵根下的微末潜力,更是顾家在这赤裸裸的由资本与权势构筑的丛林里,最后那点不肯弯折的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锦衣华服间的破烂道袍,如此刺眼,如此不合时宜。
却也如此倔强,如此真实。
演法坪中央,主考官的身影已然出现。
最终考核,即将开始。
而顾家的命运,也将在这一片华丽的喧嚣与冰冷的审视中,走向终局,或是开启另一个更加残酷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