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沉睡中依旧因痛苦而蹙眉的顾厌,泪水汹涌而出。
几个年轻族人死死咬着嘴唇,拳头攥得发白。
顾伯山靠着墙壁,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那水镜中的景象,那讲师的话语,象是最恶毒的嘲讽,将他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彻底浇灭。
然而,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彻底吞噬之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沉睡中的顾厌,那一直微微蹙动的眉心,忽然极其轻微地平复了一瞬。
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那几粒微弱的气感光点,以及那枚死寂的“黄金瘤”,似乎被远方那磅礴而纯净的灵气波动(通过水镜间接传递而来)所刺激,竟然同时短暂地同步悸动了一下!
非常非常微弱。
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贪婪与模仿的意味?
仿佛那沉睡的异物和那新生的气感,在本能地记录分析着那种高效完美的灵气运转模式,并将其与自身那痛苦笨拙的路径进行着某种潜意识的对比学习?
这悸动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远方飞星坪的演示还在继续,那位南宫神童已然结束了一个大周天,神清气爽地站起身,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水镜缓缓消散,玉磬声再次悠扬响起,宣告演示结束。
仙都各处隐约传来赞叹和羡慕的议论声。
土地庙内,却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希望似乎还在,却蒙上了一层无比厚重的灰尘。
他们依旧会继续修行,继续痛苦,继续挣扎。
只是此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身卑微的影子上,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