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上古契约的庄严与权威!
它精准无比地照射在那枚被版权法阵封锁的《引气诀》玉简之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烙铁遇冰的声响。
玉简表面那原本流淌着的代表当代版权规则的冰冷蓝色法阵光纹,在接触到这缕古老赤铜色灵光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某种更高阶的、更本源的权限一般,剧烈地闪铄了几下,然后……
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那枚记载着《引气诀》的玉简,此刻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光滑,再无任何封锁,散发着它原本应有的微弱却纯净的灵光。
刹那间,万籁俱寂。
两名版权稽查队员脸上的冰冷和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枚再无封锁的玉简,又猛地看向那散发着古老赤铜光芒的木盒缝隙,眼神如同见了鬼一般!
“那是古契灵光?丹霞一脉的法印权限?!”那“头儿”失声惊呼,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剧烈的波动和一丝惊惧!
“根据《版权律》远古补充案持有受认证的古法印者,对其关联流派的基础功法,享有永久豁免权与次级授权资格”另一名队员下意识地背诵出某条极其冷僻的律法,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破烂不堪的贫民窟庙宇里,在这群他们视为砧板上鱼肉的穷鬼身上,竟然会冒出这种只存在于典籍记载中的、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古老权限!
这权限,或许在当今高阶功法的版权斗争中早已失效,但对于《引气诀》这种最基础、几乎每个流派都有的入门功法,其豁免效力,依旧被写入了仙都律法的最底层!这是对古老开拓者的一种尊重,也是一种无人认为还会被触发的,象征性的条款!
顾伯山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握紧了那震颤的木盒,感受着其中残契散发出的、微弱却坚定的古老力量,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凡我顾氏,皆为薪柴!
祖宗留下的,不仅仅是训诫,或许还有早已埋入规则缝隙中的、微不足道却能在绝境中点燃的火种!
形势,瞬间逆转!
那“头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青白交错。
他死死盯着顾伯山手中的木盒,又看看那枚再无封锁的玉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依旧强硬,却已然失了底气:“……就算……就算古契豁免基础功法……但你们之前试图推演仿真的行为……”
“大人!”顾伯山猛地打断他,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底气,“我们并未‘非法推演’!我们只是在复习!复习我顾家祖上,本就拥有权限的最基础的传承功法!何罪之有?!”
“复习?”那“头儿”气得差点笑出来,却无法反驳。
“更何况,”顾伯山趁热打铁,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模糊的痕迹,语气变得尖锐,“这些胡乱比划,若大人硬要说是‘推演罪证’,那是否也要追究,那‘意外’掉落在此、诱使我等‘复习’的南宫家题库,来源是否正当?其版权又归属何人?难道南宫家的版权,就比我这古契权限更高一等吗?”
他这是在借力打力,将祸水引向那始作俑者!
那“头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他们奉命行事,但若真深究起来,南宫家私自泄露内部题库,本身也是不小的麻烦。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两名稽查队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和退意。
最终,那“头儿”冷哼一声,极其不甘地一挥手:“我们走!”
他不再看那枚玉简,也不再提罚款之事,带着那名队员,如同来时一般迅速,狼狈地退出了土地庙,甚至忘了关上那扇被踹烂的门。
阳光再次涌入,照在庙内惊魂未定、却又恍如隔世的顾家众人脸上。
劫后馀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虚脱之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们守住了!
他们竟然靠着祖宗留下的残契,逼退了蛮横的版权稽查队!
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引气诀》玉简,再无封锁,散发着诱人的纯净的灵光。
希望,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降临。这次盒子里的巧克力糖有点甜。
并非来自施舍,并非来自陷阱,而是源于血脉深处,那早已埋下的于绝境中破土而出的古老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