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顾伯山打了个寒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顾伯山不敢再尤豫。
目光再次落回那枚被版权法阵封锁的玉简上,一个无奈到极点、也卑微到极点的决定终于成型。
“赌一把!”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不看玉简!我们……我们自己试!”
“自己试?”族人们茫然。
“灵气!周天运转!最基础的道理总不会变!”顾伯山眼神发狠,象是要说服自己,“我们这么多人!一点点感应!一点点摸索!把自己当石头,去撞!去试错!总能摸到一点门坎!”
这是最笨、最无效、甚至可能自伤的办法。但对于一无所有、连盗版都买不起的他们,这似乎是唯一还能进行的、不触犯规则的“努力”。
他不再去看那悬浮的贷款光幕,也不再去看那冰冷的版权法阵,而是直接盘膝坐下,闭目,试图凭借自己早已停滞多年的炼气期修为,去强行感应去回忆那最基础的灵气引导法门。
其他族人面面相觑,最终也一咬牙,盘膝坐下。
庙内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
没有人引导,没有功法参照,全凭模糊的记忆和本能的感觉,试图去“盲修瞎练”。
但这徒劳而危险的尝试,似乎暂时逼退了那贷款光幕的压迫感。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他们闭目胡乱尝试后不久,庙外阴暗的巷道里,两个穿着灰色劲装、胸前佩戴着一枚交叉玉简图案徽记的男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其中一人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土地庙的方向。
“头儿,检测到微弱的多源无序灵力波动,疑似非法尝试构建未授权功法运转模型。”一个男子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猎犬发现猎物般的精准和冷漠。
另一人,被称为“头儿”的,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那破败的土地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版权稽查队办案,讲究证据确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看来有老鼠忍不住想偷食了。盯紧点,等他们真正‘运行’起来,再抓现行。”
“那司马家那个风险员刚才……”
“不必理会。我们只管‘版权法’的事。司马家……哼,自然有别人去盯着。”
两人的身影再次缓缓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
土地庙内,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毫无所知的顾家人,依旧在进行着那笨拙而危险的尝试。
而那悬浮的贷款光幕,倒计时依旧在无声流逝。
天道无形,诅咒暗藏。
盗版的风险,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