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但之后呢?‘道韵拼图’呢?‘问心幻阵’呢?我们什么都不懂,怎么帮厌儿?怎么应对?”
“可……可《引气诀》……”
“它是基础!是认识灵气、感受周天的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法子!”顾伯山几乎是在低吼,“我们不需要练出什么名堂!我们只需要知道灵气是怎么运行的!周天是怎么循环的!哪怕只懂一点皮毛!到时候看到‘道韵拼图’的碎片,也不会完全是睁眼瞎!听到问心幻境的蛊惑,也能多一丝清明!”
这个想法如此简陋,如此无奈,甚至有些可笑。但对于一无所有、被逼到墙角的顾家而言,这似乎是唯一还能抓住的、自己能掌控的东西——哪怕它卑微得象尘埃。
那风险员冰冷的目光在顾伯山和顾厌之间来回扫视了一次,手中的棱晶法器微微闪铄,似乎在进行快速计算。最终,他并未对顾家这突如其来的、低级的“自救”想法做出评价,只是依旧平板地说道:“选择时限:一个时辰。”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缓缓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不见。但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布满苛刻条款的金色光幕,依旧存在倒计着一个时辰的选择。
压力并未消失,但却诡异地被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练《引气诀》!
这个看似退无可退的、最底线的选择,此刻却仿佛成了暂时避开那杯毒酒的唯一借口。
没有人再有异议。立刻,有族人颤斗着,从祠堂带来的、仅存的几件破烂行李最底层,翻出了一枚颜色暗淡、边缘破损的劣质玉简——正是那部最为基础的《引气诀》残篇。
然而,当那族人下意识地试图将神识探入玉简时——
噼啪!
一道极其细微却异常锋锐的蓝色电光,猛地从玉简表面弹射而出,精准地击打在那族人的神识之上!
“啊!”那族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缩回手,脸色发白,神识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只见那暗淡的玉简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由光丝构成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交织成一个严密的法阵,将玉简彻底锁死。法阵中央,几个清淅的小字闪铄着冰冷的微光:
【版权所有:华清道院基础功法司】
【使用本功法,需支付版权费:伍块下品灵石/次(限时十二时辰)】
版权法阵!
天价入门费!
五块下品灵石!只能使用十二个时辰!
而且还是最基础、最大路货的《引气诀》!
荒谬,可笑之极!
他们竟然连最基础的、靠自己祖宗传下来的功法,都无法免费观看和学习!想要感受一下最基础的灵气运行,都需要先向高高在上的道院缴纳昂贵的“门票”!
知识被拢断,修炼被设卡,连呼吸一样的本能,都被标上了价格。
顾伯山看着那闪铄着冰冷法阵的玉简,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那份司马家的贷款契约,突然发出一种不知是哭是笑的、极其难听的声音。
前是吃人的债务,后是敲骨吸髓的知识壁垒。
他们就象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最微小的挣扎,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那不祥的号牌,在其掌心,幽蓝的光芒稳定地闪铄着,记录着这令人窒息的“天价入门费”,以及顾家此刻可笑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