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强!”
顾伯山的话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癫狂。
这是最笨拙、最无效、甚至最可笑的办法,但对于一无所有的他们而言,这是唯一的办法。
“从今天起!除了维持厌儿状态和魂力过滤,所有人!都要去学!”顾伯山的声音在破败的庙宇中回荡,带着血丝,“记住每一个动作!记住每一个听到的词!哪怕装,也要给我装出一点样子来!就算最后依旧是个笑话,也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我们连笑话都不会做!”
命令下达,带着一种悲壮的残忍。
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到了这个地步,任何指令,哪怕再荒谬,也比坐以待毙强。
于是,荒诞而心酸的一幕在这破败的土地庙中上演。
有人拿着枯树枝,反复练习着双手递接的动作,表情严肃得近乎滑稽,动作却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而显得僵硬笨拙。
有人对着墙壁,努力练习着“虚怀若谷”的眼神,结果不是目光发直象个呆子,就是忍不住眼皮乱跳。
有人轮流跑到庙外狭窄的缝隙处,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偶尔掠过的飞舟光影,努力分辨着它们的轮廓,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云鲸”、“灵鳐”、“玄黑梭”这些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的名词。
还有两个伤势稍轻的族人,被派了出去,揣着最后几块碎灵,打算去坊市最廉价的茶棚外,蹲着耳朵,试图从散修的吹牛和劳骚里,捞出一点关于“凝金主材”或“论道大会”的渣滓。
整个家族,象一群蹒跚学步的幼童,却被迫要去模仿成年人的世故与渊博。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尝试,都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扭曲和徒劳。
顾伯山知道这很可笑,很绝望,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一直昏睡的顾厌,忽然极其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脖颈,那双紧闭的眼睛眼睑之下,眼珠似乎快速地转动了几下,仿佛在做一个极其紧张激烈的梦。他的嘴唇无声地张合著,象是在模仿着什么发音。
同时,他丹田处那暗沉的血色,极其短暂而微弱地闪铄了一下,频率竟与庙外远处某艘正在降落的大型飞舟的灵压波动,有了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同步!
而顾伯山掌心那块“柒叁”号牌,监视符文幽蓝的光芒,似乎也随之微微波动了一瞬。
这一切,都发生在无声的混乱与绝望的模仿中。无人察觉。
素质培养?
对于顾家而言,这更象是在学习如何优雅赴死的滑稽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