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来!”
“问谁?”顾雨脸色苍白怯怯的说道,她手腕上的诅咒印记又开始灼痛,“我们认识的人,都是最底层的散修和杂役,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华清道院幼塾的考核内容?那些知道内情的……我们又哪里接触得到?就算接触到了,人家凭什么告诉我们?”
这话再一次戳中了残酷的现实。泪奔。
他们的社交圈,被牢牢限制在贫瘠的底层,根本触及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源。而仙都的繁华之下,是泾渭分明、等级森严的信息隔离。
土地庙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种比资源匮乏更加深刻的绝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他们空有一个号牌,却不知道路在何方,甚至连第一步该往哪里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直昏昏沉沉的顾厌,喉咙里忽然发出一串微弱模糊不清的音节,不成调,更象是一种无意识的痛苦呻吟。他的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身下的破布,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仿佛在睡梦中也在对抗着某种巨大的无形压力。
与此同时,他丹田处那暗沉的血色,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而顾伯山掌心那块一直稳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号牌,其上的监视符文,竟也毫无征兆地、极其短暂地紊乱了刹那!
就象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蓝光闪铄的节奏被打乱,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雪花噪点,持续了不足半息的时间,便立刻恢复了原状,继续它那贪婪而稳定的汲取。
这变化极其细微,庙内无人察觉。
但远在仙都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座布满光幕,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的密室内,一名正监控着无数个类似“柒叁”号牌反馈信息的值守弟子,漫不经心的目光在某一块光幕上短暂的异常波动处停留了半秒。
“恩?”他轻咦一声,随手将那片局域的数据流放大,记录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标记:【编号柒叁,信号轻微扰动,疑似载体情绪剧烈波动或环境干扰。持续观察。】
随后,他便将这条记录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数据流中,不再关注。
土地庙内,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顾家众人,依旧被困在那令人绝望的信息孤岛之中。
顾伯山望着庙外被高墙和繁华切割出的狭窄的天空,眼神一点点变得狠厉起来。
“总会有办法的……”顾伯山喃喃自语,更象是在给自己打气。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黑市……鬼手七……或者其他渠道……无论如何,必须搞到测试的消息!”顾伯山的话音落下,庙内却无人响应。
只有那劣质号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发出嘶嘶的吸吮声。
而他们所需的“情报”,其价格,恐怕远非那五十碎灵所能衡量。
下一次,他们又该抵押什么,去填补这深不见底的信息鸿沟?
倒计时,在无声的茫然中,冰冷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