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革的色泽。它太不起眼了,象一块真正的垃圾。
那东西似乎没有被之前的劫掠者发现?或者说,被当成了不值钱的垃圾?
顾伯山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他屏住呼吸,如同扑食的猎豹般猛地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用手扒开复盖在上面的碎砖和灰土,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木盒挖了出来!
盒子很轻,入手冰凉。
他的手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斗着,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歪斜的盒盖。
里面没有灵石,没有法器,也没有灵丹妙药。
只有一份卷起来的、材质奇特、似皮似绢、边缘有些破损和焦痕的陈旧卷轴。
卷轴的材质似乎有些特殊,才能在之前的劫掠和破坏中幸存下来。
他颤斗着吹去卷轴上的灰,借着微弱的天光,勉强辨认着卷轴一端那几个几乎被磨损和焦痕复盖的古老篆字。
好象有一个“……华……”字的一半?旁边那个是“……契……”还是“……割……”?下面那个笔画多的,是“……执……”?“……报……”?还是“……抵……”?最后一个字更是糊成一团,象是“……凭……”,又象是“……押……”!每一个猜测都让他的心漏跳一拍!
而在卷轴旁边,还躺着一块小小的、黯淡无光的、刻着复杂花纹的金属残片,似乎是什么信物的一部分。
顾伯山的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
虽然看不太全,但那“华”字……是否可能指向“华清道院”?
“契”、“执”、“凭”……这些字眼,是否与“荐书”或某种凭证有关?
这就是顾厌呓语中提到的……“旧契”?“残卷”?
这就是那个……可能只需要“八十灵”就能捡漏的……“机会”?!
顾伯山死死攥着这个破损的木盒,如同攥着全族的性命,目光猛地投向那片死寂的、散发着血腥味的废墟。
一股冰冷的、麻痒的战栗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赌……赌对了?
不……不可能!
运气怎么可能站在我们这边?!
这一定是陷阱!是另一个更深的坑!
但顾伯山攥着盒子的手,却更加有力了,仿佛这是他溺水死亡前能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可能连着水底的捕兽夹。
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强烈的警剔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来不及细看将盒盖合上,将这小小的沉甸甸的木盒紧紧塞入怀中,与那卷冰冷的兽皮卖身契贴在了一起。
然后,他如同惊弓之鸟般,警剔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转身便向着来路,发疯似的狂奔而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最后的赌博,似乎掷出了意想不到的点数!
但危机,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