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一份……微末可能……”
“此举……沾污门楣,辱没先祖……伯山……万死难辞其咎!”
“但……‘不可永为奴’!”他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族训的最后半句,额头顶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颤斗,“我卖的是这副皮囊骨血,不是顾氏的魂!今日契约,必有尽时!我顾家可以死绝于此地,但绝不绝于奴籍!”
“请祖宗容我……这最后一遭!”
说完,他重重地、一下一下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
咚!
咚!
沉闷的声响,如同丧钟,敲击在每个族人的心上。
没有人再说话。
没有人再哭泣。
只有那一声声磕头的闷响,在死寂的祠堂中回荡,混合着无尽的屈辱、悲壮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顾伯山最终直起身,额上一片青紫红肿,隐隐渗出血丝。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磐石。
他站起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祠堂角落,从一堆杂物中,翻找出了一卷空白陈旧、却隐隐散发着微弱灵力波动的兽皮卷——那是顾家早已废弃不用的、最初级的契约卷轴,或许还能在黑市被认可。
他将卷轴揣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昏死的儿子和泪流满面的妻子,目光复杂到难以形容,有痛楚,有不舍,有决绝……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转身,大步走向祠堂门口。
身影决绝,一如赴死。
他不是走去为奴,他是走去燃烧。如同奔赴一场早已注定的献祭。
家族的最终决择,以最惨烈的方式,尘埃落定。
下一步,便是那通往百骸楼深处,以身为薪,点火开路的……最后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