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族会议2(2 / 2)

每个人脸上,“但是鬼手七那混蛋也说漏了嘴!他说赌我们能熬过半年的盘口被人扫了!说有什么‘高人’觉得我们命不该绝!”

他将鬼手七的恶毒嘲讽扭曲成了一丝虚无缥缈的“外部佐证”,强行注入这微弱的希望之中。

“你们想想!”顾伯山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尽管他自己也身心俱疲,“厌儿身上这鬼东西,是金丹胚胎!再差也是金丹!司马家为什么这么紧盯着?为什么非要我们当这个‘培养皿’?因为它有价值!有大价值!”

“我们顾家!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厌儿!和他肚子里这个鬼东西!”他几乎是在低吼,额角青筋暴起,“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点价值被司马家榨干,看着我们自己烂死在这里,看着厌儿变成一具空壳吗?!”

“我们不能自己给自己找条活路吗?!哪怕这路再窄再险?!”

“道院!什么样的道院会需要‘荐书’?那肯定是能培养人的地方!是需要天才的地方!厌儿现在这样算天才吗?不算!但他有这金丹胚胎!这算不算一种……一种‘资质’?!我们能不能……能不能拿这个去碰碰运气?!”

“初九!如果是下月初九!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不到二十天!这二十天,我们是躺在这里等死,还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去打听清楚这‘道院’到底是什么!这‘荐书’到底要怎么才能弄到?!”

顾伯山的话语如同连珠炮,没有给出任何确切的答案,而是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将一个看似荒谬的可能性,用一种极度务实、紧扣当前绝境的方式,硬生生塞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没有描绘美好的未来,而是在指出一条比等死稍微主动一点的、或许能死得有点意义的“险路”!

祠堂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人们的眼神开始变化,麻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挣扎、计算,以及一丝被绝境逼出来的、疯狂的考量。

是啊,横竖都是死。

等死,死得毫无价值,甚至成为赌徒的笑料。

去拼一把,打听消息,谋划那虚无缥缈的“荐书”,可能死得更快,但也可能……万一呢?

那“道院”、“初九”、“荐书”的碎片,与鬼手七的话、与顾厌体内的金丹胚胎、与司马家的重视程度……这些碎片被顾伯山强行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看似荒谬却并非完全不可能的猜想。

希望,从未如此刻般具体——具体到是一个需要去打听的消息,一个需要去谋划的资格,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可是……”有人艰难地开口,“荐书……去哪弄?我们……拿什么去弄?”

“不知道!”顾伯山坦然承认,目光却更加锐利,“所以我们要议!要拿出最后一点力气去想!祖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还有谁认得外面的人?谁能冒险出去打听消息?哪怕……只是弄清楚到底是哪个‘道院’!‘荐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会议,终于不再是空洞的绝望发泄,而是转向了务实的依旧绝望的谋划。

虽然前路依然一片漆黑,虽然希望缈茫得如同幻影,但情绪的转折点已然出现——从被动承受绝望,开始转向主动谋划(哪怕是绝望的谋划)。

家族会议,在死寂的废墟上,终于点燃了一缕微弱的、摇曳的、却目标明确的火焰。

而那火焰的内核,便是顾伯山死死攥在手中的、由两次灵魂窃听拼凑出的——关于“华清道院”和“下月初九”的绝密情报。

他只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将其化作问题,引导着家族,走向那条唯一的、狭窄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