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石匣射出,精准地笼罩住顾长风!
“呃啊——!”
顾长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枯瘦的身体猛地向前弓起,浑身剧烈地痉孪起来。他本就枯槁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发光的虫子在他经脉中疯狂逆流崩解。他的七窍之中,瞬间溢出带着破碎灵光颗粒的暗黑色的粘稠血液!那不是血,那是他被硬生生抽离碾碎的灵根碎片!
祠堂里只有顾长风那非人的惨嚎在回荡。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幽蓝的光束持续抽取着。
石匣投射出的虚幻光幕上,属于顾长风的那一行kpi数据疯狂闪铄变化:
顾长风(族长):
抵押物:自身灵根残片(预估价值50 spu)→(调用中)…50 spu注入完成!
当最后一点代表灵根残片的微光被蓝色光束彻底抽走融入石匣。“噗”的一声轻响,顾长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灵石板上。
顾长风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的灵根彻底毁了。
灵魂也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石匣发出的幽蓝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稳定。原本在“镇灵匣”干扰下摇摇欲坠的灵魂链接,被强行稳固下来,比之前更加坚韧。
“推演……加速!”顾长河双目赤红,嘶声吼道,手指在虚空中划出残影。灵魂链接的稳固,让他推演的速度瞬间提升!
就在这时,瘫倒在灵石板上的顾长风,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手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掉落在身边的那卷金色契约玉简,艰难地颤斗着,指向自己血肉模糊灵根已彻底崩毁的丹田位置。
“婉……婉娘……”他破碎不堪的声音,如同风中游丝,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又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淅地传入每一个灵魂链接者的心底,“拿……契约……来……”
苏婉在屏风后挣扎著,在顾伯山的搀扶下,跟跄着走了出来。她脸色惨白如鬼,怀中紧紧抱着气息奄奄的新生儿,每一步都牵扯着下身的剧痛和灵魂烙印的灼烧。她看着灵石板上气息奄奄的公公,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颤斗着,将怀中婴儿交给旁边的族婶,跟跄着上前,捡起那卷沾着顾长风鲜血的金色玉简。
顾长风枯槁的手指艰难地抬起,蘸着自己嘴角不断溢出的带着破碎灵光的暗黑血液,颤斗着,在那冰冷刺骨散发着司马家威压的金色玉简表面,一笔一划地书写!
他的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触碰玉简,都发出“嗤嗤”的轻响,冒起一缕带着焦糊味的青烟!那是他残存的、带着顾家族长印记的生命精元,在对抗契约玉简冰冷的法则威压!
每写一笔,他身体的颤斗就加剧一分,气息就萎靡一截。那不是在写字,是在剜自己的心,剔自己的骨,把顾家最后一点骨血填入司马家贪婪的算法之中!
血字在冰冷的玉简上艰难地浮现,扭曲而狰狞,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绝望和决绝:
【顾长风遗嘱(灵契烙印):】
一、身死之后,残躯无用,灵根虽毁,碎片犹存。
二、自愿将灵根碎片(预估残馀价值30 spu)作为追加抵押物,纳入司马灵根贷(续命专项)契约。
三、碎片交割:由司马氏讨债司于吾身死之时,即刻进行现场切割、评估、回收。
四、抵押所得,优先偿付当期利息,剩馀部分自动冲抵本金。
五、顾氏族长由长子顾伯山继任。
六、此遗嘱即刻生效,与主契约绑定,强制执行,不可撤销。】
当最后一个血字艰难落下,顾长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生命力,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没有死透。
那卷金色的契约玉简上,那行用他生命精元书写的、扭曲狰狞的血色遗嘱,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血光瞬间融入玉简本身的法则符文之中,成为契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比之前更沉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袭来!
遗嘱生效!
爷爷死后连灵根碎片都要被切片估价,用来偿还那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爹——!”顾伯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猛地扑倒在顾长风身边,双手颤斗着,却不敢触碰父亲那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身体。
顾棠再也支撑不住,按在“拘束器”上的法印彻底溃散!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小腹处那淡金色的胚胎轮廓在失去压制后,猛地剧烈搏动起来,淡金色的光芒通过薄膜,映照着她死灰般的脸!剥离的凶险,被强行提前了!
“哇……哇……”襁保中,那气息奄奄的新生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灭顶的绝望和血脉相连的剧痛,发出最后一声微弱到极致的悲鸣,小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安静下去,再无一丝声息。
f-评分的婴儿,在灵根被封、灵气断绝、全族绝望的重压下,如同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顾厌呆呆地看着彻底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