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悲愤绝望,情绪共鸣达到顶点。祠堂的‘族运共鸣仪’有过一次异常峰值记录,远超常人数十倍!虽然当时以为是故障。但现在想来,或许就是他天生异禀的灵魂承受与共鸣之力!这或许是目前老天留给我们顾家唯一的‘漏洞’了!”
顾长河迅速调转身形面向顾棠,“阿棠在实验室,被那胚胎寄生吸食,金丹修为尽毁却还能活着回来,除了司马家留着她当‘活体培养皿’,恐怕也有她自身意志和灵魂强度在硬抗的因素。若将这胚胎转移到拥有更强‘灵魂带宽’的载体上……”
顾长河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顾厌,这个五岁的孩子,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承载全族最后希望的“容器”和“薪柴”!
“凡我顾氏,皆为薪柴。可灭可绝,不可永为奴!”顾家族训开始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响。
祠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计划太疯狂太残酷,成功的几率也极其缈茫!但顾长河冷酷的分析,如利刃一般刺破了绝望的泡沫,露出底下那唯一一条布满荆棘、通向未知深渊的“生路”。
顾长风盯着自己最小的孙子从母亲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看着他那双充满惊恐和茫然的乌黑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开始变得吃力。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去承受金丹胚胎的寄生?去赌那虚无缥缈的“灵魂带宽”?这比剜他的心还要痛!顾长风张了张嘴,却一个反对的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顾长河说得太对了,顾家,已经没有选择。
顾长河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象是把一口滚烫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声音嘶哑得象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风险……太大了。”
他说话时,目光转向地上那卷金色的契约玉简,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已经破损流血的手指角质,仿佛那样就能抵消掉一部分即将压到孙儿身上的恐怖风险。
顾伯山挡在妻儿身前,象一座沉默的小山,眼中是滔天的痛苦和挣扎,“厌儿才五岁!稍有差池,就是……”
“没有差池的馀地了!”顾长河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缺时间!缺灵气!缺一切!现在,每一息呼吸,都在消耗抵押来的灵气!每一息尤豫,都在靠近灭族的深渊!”
他跳转身形转向顾长风,眼神锐利如刀,“大哥!当断则断!要救全族四十七口,要保顾家长嫂腹中血脉,要护阿棠性命……唯有此路!”
“这是赌!”顾伯山低吼。
“赌,尚有一线生机!不赌,十死无生!”顾长河猛地看向他,眼中终于迸发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赌注是我们所有人的魂!赢了,多喘几天气!输了……”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压低,变得异常残忍,“……和现在立刻死,有区别吗?”
“赌……”顾长风闭上眼,枯瘦的老脸肌肉剧烈的抽搐,两行浑浊的老泪终究没有守住防线,沿着深刻的皱纹滚滚落下。他猛地睁开眼,那浑浊的眼底,最后一丝尤豫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取代!他不再看顾厌惊恐的眼睛,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张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的脸,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家四十七口!听令!”
顾长河挣扎着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指向墙角那台“灵根贷”利息计算器旁边,一个尘封许久未曾激活的方形石匣。那是顾家祠堂的“族运共鸣仪”内核,也是记录家族成员灵魂印记和生命气息的法器。
“激活‘魂契仪’!录入全族灵魂印记!以吾顾长风之名,立‘燃魂契’!”
“燃魂契”三个字一出,祠堂里所有人身体都猛地一震!这是顾家祖传的、只有在灭族边缘才会动用的终极秘契!以全族灵魂为引,燃生命为薪,共担风险,共享气运(如果还有气运的话)!
一旦立契,生死与共,再无退路!
顾长河第一个上前,毫不尤豫地将手掌按在石匣表面一个凹陷的符文上。石匣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内部发出沉闷的嗡鸣,一道幽蓝色的光纹瞬间扫过他的手掌。
紧接着,一个一个族人,无论老幼,无论是否情愿,都沉默地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悲壮,依次上前将手掌按上符文。幽蓝的光芒一次次亮起,冰冷地记录下他们灵魂的气息。
轮到苏婉。她拉着顾厌,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还在微微颤斗。顾伯山扶着她,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最终,苏婉咬着牙,颤斗着将顾厌的小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按在了冰冷的符文上!
幽蓝的光芒扫过母子俩,顾厌感到一股冰冷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看透的力量瞬间钻入体内,吓得他惊叫一声。那光芒在石匣内部投射出两个名字:苏婉(寿元抵押状态)、顾厌(灵根f-)。
最后,是顾棠。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枯瘦的手腕上那个“囚”字烙印在幽蓝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目。当她将带着烙印的手按上符文时,石匣发出一阵不稳定的嗡鸣,光芒在她身上那层覆盖着胚胎的“拘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