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时间没明白他意思,气呼呼道,“胡言乱语,我偏不偏科跟皇家钱庄的事情有何关系!”
“老二,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聪明人,你隐藏的再好也会露出破绽。”
“你一向行事缜密,可即便你做了完全的准备,也不该行此等不计后果之事!”
“啪”的一声脆响,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承乾捂着半边脸,看着李宽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良久他才回神,怒道,“你敢打我!”
“我是你的长兄,不是你的学生!”
“啪!”
李宽再次风轻云淡的挥出了一巴掌,随即开口道,“不是我要打你,是老头子的要求。”
“如果是我要打你,我只会打你的屁股,而不是脸,我这个做兄弟的会在乎你的面子,但老头子不会。”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打我!”李承乾眼中的震惊变成了愤懑。
他丝毫不怀疑李宽的话,因为李宽并非没有对他动过手,但从来都是只打屁股不打脸。
他不明白老头子这是发哪门子疯。
李宽耸肩道,“他说让你记住,你是太子,至于为什么要用巴掌提醒你,我猜大约是他在跟世家豪族和朝臣的拉锯过程中受了气,他想到你这个最该背锅的太子居然能逍遥在外,他羡慕嫉妒了吧。”
“神经病!”李承乾骂了老头子两句便要把此事揭过去。
不过李宽却没有揭过的意思,“老大,不止老头子想揍你,我也想,知道为何吗?”
“不知道!”李承乾没好气道,“我也不想知道!有事说事,少扯犊子!”
娘的,打就打了,还找什么借口!
难道我还敢打回去不成?
无聊!
李宽摇头,“不不不,你得知道,我想打你,是因为你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胡乱作出判断,这种行为会显得你很傻。”
“你的这种表现在皇族内部对我毫无威胁,但是足以让我在教育界脸上无光。”
“我不是你的学生!”李承乾咬牙道。
“可是在外面的人看来,你来了岳州,一待就是两年,跟老五老六他们没什么区别。”李宽道,“我的学生可以一事无成,但绝对不能蠢而不自知。”
“老大,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涉猎太广,什么都懂一些,但什么领域都不精通。”
“这不怪你,因为你学习的目的不是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而是学会管人,什么都懂点才不容易被人忽悠。”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心里有数就是,记住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也就够了。”
他点点那些情报,“看完再说。”
李承乾并非不自知的人,李宽点出来了他最大的问题,他自然会认,便没有再纠结挨打的事情。
翻开那些情报,他越看表情越是精彩。
所有的情报都是关于朝堂和世家人以及长安洛阳淮南等地官府、豪族、商人对大唐皇家钱庄设立的态度和反应。
除了民部、太仆寺和少府的人对此事反应激烈,跟老头子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外,上到左右仆射,下到御史台的世家官员对此事的反应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地方官府和豪族、商人不仅没有反应,还第一时间去接触了当地的岳州系人员。
他们似乎等不及皇家钱庄分部开业,便准备把手中大量的现金换成结算凭证或是直接存入钱庄当中!
李宽说的老头子受气了,大约就是在民部、太仆寺和少府身上碰了钉子。
不过老头子很快便搞定了这些持反对意见的家伙,整个关中乃至整个江北都是一片风平浪静。
“老二,这不科学啊!”李承乾满脑袋的问号,“房玄龄他们不反对是因为他们明白货币改革势在必行,皇家钱庄在技术上不算激进,他们妥协了。”
“民部、太仆寺和少府反对是因为皇家钱庄的业务触动了他们的权力和利益。”
“他们都是有态度的,可是世家人没有反应是为什么?”
“说他们看不出来皇家钱庄的威胁肯定是扯淡,难道是他们在憋坏?”
李宽给他倒杯茶,笑道,“说你偏科你还不信,世家人当然知道皇家钱庄是冲他们去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皇家钱庄的业务其实就是奇珍阁的业务。”
“温水煮青蛙的例子虽然是我编的,但道理并没有错。”
“奇珍阁的拆借、储蓄、汇兑等业务已经开展好些年了,其发行的提款单规模接近五百万贯,皇家钱庄又是在奇珍阁的架子上设立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奇珍阁的存在,皇家钱庄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