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夜听得热血沸腾。
手搓仙器?
那得是多强的境界?
光是想想,便让他心潮翻涌。
赤月女帝看他那副神往的模样,倒也没泼冷水,只是话锋一转,淡淡道:“不过,你做得还不够细致。”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力波纹荡开,像是在勾勒什么阵纹。
“葬骨阵的范围太小了。”赤月女帝指出他的不足,“以你现在的速度和覆盖范围,想要困住灵帝境,几乎不可能。便是灵圣境,时间一长,你也撑不住。”
秦无夜深有感触。
当初对战沈青云时,葬骨阵即便困住了对方一时半刻,但他消耗也是很大。
赤月女帝见他沉默,便知道他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开始手把手地指点秦无夜葬骨阵的拓展之法。
这绝非简单的范围扩大。
葬骨阵的根本在于对‘气’的牵引和凝聚,范围一广,气的密度便会骤降,束缚之力反而大不如前。
赤月女帝教他的,是一种名为‘叠脉’的技巧。
将阵基层层嵌套,如骨骼关节般环环相扣,外层阵基聚拢气,内层阵基压缩凝实,层层递进。
秦无夜练得很苦。
第一天,他将葬骨阵从方圆十丈拓展到了十五丈,但阵基只撑了不到三息便崩溃了。
第三天,范围达到了三十丈,能维持十息。
第七天,四十丈,阵基稳固,灵气流转顺畅。
第十天。
赤月女帝站在远处,抱着胳膊看着。
秦无夜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气海中灵力翻涌如潮。
下一刻,以他脚底为中心,地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白骨纹,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方圆五十丈的范围。
五十丈之内,草木枯萎,地面干裂,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意弥漫开来。
葬骨阵,成了。
赤月女帝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晚,赤月女帝同样拉着秦无夜双修。
屋内,烛火摇曳,帷帐低垂。
靡靡之音隐隐传出,像是春水漫过石阶,又像是夜风穿过花丛,断断续续,似有若无。
屋外,清冷。
屋外,正在照料灵田的菀羲,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捏碎了。
她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主人也太太”她嘟囔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
说他过分?
可那几位女帝确实是在教他功法。
说他辛苦?
可他这会儿这会儿哪里像是在吃苦的样子!
她是越想越气。
只能狠狠地一锄头刨进土里,溅起的泥土落了小青牛一脑袋。
小青牛趴在田埂上,茫然地甩了甩头,看看菀羲,又看看那间灯火摇曳的屋子,慢悠悠地“哞”了一声。
第二十一天,轮到紫璃女帝。
秦无夜站在院中,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三位女帝里,他最怵的就是这位。
倒不是紫璃女帝对他苛刻,恰恰相反,她从不为难人。
只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威严,让人站在她面前就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心神。
紫璃女帝一袭紫裙,裙摆曳地,立在庭院中央。
四周的灵草在她身侧微微低伏,仿佛连草木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她看了秦无夜一眼,目光平静。
“把噬天冥焰给我看看。”
秦无夜连忙照做。
紫璃女帝盯着那火焰看了很久,眉头微微皱起。
眼神中,似乎逐渐浮现出一丝厌恶。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匠人看到自己亲手烧制的青花瓷被人泼了一层墨,虽然胎体还在,釉色还在,可那股子别扭劲儿怎么都消不掉。
她传授的焚天兰焰,是青蓝如天穹、纯净如幽兰的仙火。
如今却被噬心魔焰染成了这副紫黑交杂的模样,那种纯净到极致的美感荡然无存。
被玷污了。
秦无夜看她神情不善,心头猛地一跳。
哪里还敢迟疑,当即开口解释:“紫璃女帝,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
“噬心魔焰和焚天兰焰在体内互相冲突,水火不容,两股火焰在我经脉中横冲直撞,差点把我烧成灰烬。我为了活命,只能试着将两者融合没想到既然成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上满是“被逼无奈”的表情。
紫璃女帝听后,神色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
“罢了。”她收回目光,“既如此,也是你自己的造化。虽然形态变了,但操控仙火的术法不会变。”
话虽如此,她顿了顿,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一丝责备。
“但你似乎并不多用此火。”
她一一数来,每说一个,秦无夜的头就低一分。
他只好苦笑,又连忙解释:“紫璃女帝,不是我不想练,实在是焚天兰焰施展起来太消耗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