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来,“陈奥先生,你现在和苏菲亚住在一起吗?”
“对的,女士。”
“叫我组长就好了。”
她身子往前一探,用骼膊肘顶住翘起来的腿,再用手掌把下巴撑住。
“陈奥先生,你知道苏菲亚是杀手吗?”
“知道。”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恩,我算是保姆吧。”
组长吐了口烟,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我也不问别的什么了,你会照顾好苏菲亚吗?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到底怎样。”
陈奥嘴巴动了下,张口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他会吗?
按理来说现在可以长篇大论的来分析为什么要照顾杀手小姐,救了自己,签了合同,给自己办身份信息,自己也没有其他去处了。
简单的回答。
“会”
她晃着脑袋,戴着的宽檐帽像波浪一样荡着。
“最后一个问题。”她漫不经心的把枪拿起。“你的过往,讲一下吧。”
陈奥已经被枪指的习惯了,他皱起眉头,之前可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组长很有耐心,又点着了根烟。
“陈奥先生,想听听苏菲亚的过往吗?”
她戴着墨镜,不过陈奥觉得组长此时一定正侧着眼睛看着他。
陈奥点了点头。
“苏菲亚,呆呆的又很漂亮吧。”
“她很怕生人,也非常依赖熟悉的人。”
组长不等陈奥回话,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是说,她很依赖我。”
陈奥现在确定组长墨镜下的眼神一定是很温柔的。
“不过她好象一点都不适应生活,或者说,她根本不懂什么生活。”
“她眼里的一切都很简单。”
“我是她的上司,她从我这里拿钱,接任务,杀人。”
“你会是她的什么呢?”
组长摘下墨镜,昂头看向太阳的方向。
“所以说,讲讲你的目的吧。”
陈奥呼了口气,他眼睛本能的往下看去,创可贴粘了几天,一直没揭开。
这不是面试,不用说什么漂亮话,也不用在字里行间充斥满自己的意图。
陈奥轻轻撕下创可贴,舒下心来回答。
“我的资料估计很难找到,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在你这里都不会太可信,我理解。”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很感激苏菲亚小姐,她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她。”
“如果你觉得我危险可以,不,应该是你直接在这里开枪把我打死。”
“我不来自这里,但我毫无恶意。”
陈奥摆弄着那支创可贴,组长还是昂着脑袋。
审讯室里的犯人供认时可不会和警察对着眼睛,心连心的交流。
阳光被挡住了。
组长没说什么,只是戴上墨镜站起身来。
一张卡递来。
上面写着他来到这后最初认识的字。
陈奥。
组长把身份证给陈奥后就低下那宽檐帽离开了。
齿轮再次摩擦,宽檐帽下又生起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