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章父子在小渔村里小心打听着舒窈的情况,幻想着能脱离苦海、重新一步登天,连躺在床上痛苦哀嚎,变得有些疯癫的李小春都顾不上了,
经历过一世的父子俩深知这对婆媳之间的矛盾,特别是胡国章记得清楚,因为老太婆,舒窈流掉了自己的孩子,
他心里打着算盘,上辈子是他没想明白,一方面念着慧茹,一方面死要面子没有去攀着舒家,要是能有一个流着舒家血脉的孩子,他的成就绝对不只是个国企经理。
现在他有着一世的记忆,知道往后的发展走向,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舒家,成就一番事业!
两人小心打听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拼拼凑凑有了个数,
渔民们不知道“舒窈”这个人,但是知道部队里一个姓舒的女厂长,做海鲜罐头的,与岛上几个渔村都有些合作,
听说还是个军嫂,有个两三岁的儿子,至于丈夫姓什么是谁,就不太清楚了。
渔民们不清楚,胡国章父子俩心里却有些数,
舒窈这辈子,怕是没离婚。
胡易明有些急,
“爸,这可怎么办?是不是因为那个疯子,她留在了沉家?”
“这么多年,万一她对姓沉的……那咱们不就完了?”
胡国章眯了眯眼睛,很是笃定,
“我还是知道她的,绝对不会跟姓沉的做恩爱夫妻,她对那个姓沉的有多厌恶,你怕是想都想不到。”
舒窈一辈子没跟他大小声过,唯一的一次,是他提及到了沉家,她就跟疯了似的又叫又闹。
“再说,你想想之前,舒窈为了照顾我们爷俩,宁愿一辈子呆在家里,她这种人,天生的贤妻良母,”
“现在她不顾家要办厂,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愿意伺候那个男人!”
“我猜,极大的可能还是因为那个疯子,上辈子她没孩子,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又被你伤了心,这辈子回来了,看见那个疯子能撒手?能舍得?”
他一面说,一面皱眉看着胡易明,
“还不是你,但凡你从前对她态度好些,软和些,她能舍得抛下你不管?”
胡易明可不乐意听这话,
“爸,你对她又有多好?说到底,就是那天在病房里给刺激到了。”
胡易明又想了想,
“也不知道我妈回来没有,可真是,还没用到她的钱,就先遭了灾!”
胡国章瞪他,
“别在舒窈面前提你妈的事,遇上舒窈,我们就说后悔了,一起找她来了。”
瞧瞧,多深情,舒窈指定会感动!
胡易明点头,又叹气:
“哪有那么容易见到她?”
舒窈生活在部队家属院,他们又是不能随便在岛上走动的黑五类。
胡国章眼中闪过怨毒,
“在一个岛上,她又跟渔村有合作,说不定也时刻关注我们,总能找到机会,”
“不过最重要的,是先把沉家那个小崽子弄死,没了他,舒窈的心才能回到咱们爷俩身上。”
“得想个办法……”
提起沉淮屿,胡国章眼中出现极度的惧怕与憎恨,哪怕是为了报仇,他也必须死!
胡易明眼中露出嗜血的兴奋,
小崽子,这次,也要让他尝尝被一刀一刀捅死的滋味!
李大红在医院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回了家,
家里自然是冷锅冷灶,樊赛花正坐在小客厅里吃瓜子,瞅见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眼风一扫,就没再搭理她。
谢春贵更是干脆,一连在营里的宿舍住了半个月,不愿意回来,
为着这事,樊赛花没少对着母女四个阴阳怪气,
“瞧瞧咱们家的女人多厉害,果然是能顶半边天,连家里的男人都得避着走!”
还是作为指导员的季兴邦劝了劝,沉仲越也下了命令,晚上不用他值班,谢春贵才不是太情愿地回了家,
樊赛花看见儿子倒是高兴,露出个笑脸,平时偷藏着的好菜也上了桌。
刚伸了几下筷子,樊赛花清清嗓子开了口,
“春贵啊,娘跟你商量个事。”
谢春贵微微抬头,李大红没什么太多的反应,一边替两个女儿夹菜,一边不断往自己嘴里塞炒鸡蛋,
她还得喂奶,必须多吃点有营养能下奶的。
樊赛花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轻轻扫过桌上的母女三人,
“你跟大红连着三胎都是闺女,眼看着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爹的意思,是把大刚过继到你名下,”
“将来也能给你顶门户,养老送终。”
李大红的筷子终于顿住,猛地抬头去看谢春贵,谢春贵脸上没什么表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樊赛花的嘴还在动,
“这事儿你爹也点头了,老二两口子也没意见,我本也不想说这个事,但大红这肚子实在是不争气!”
饭桌上,只有谢大刚还在不住扒饭,这事奶跟他说过了,当大伯的孩子没什么不好,吃的穿的用的比在村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