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蜇罐头?”
严光东看着手里的计划书,语气略微疑惑。
“没错,”舒窈点头,
“从技术难度上来讲,因为我们加工厂现在还没有专业设备,所以已经能实现家庭量产的海蜇,比较符合厂子的实际情况。”
“另外,我了解过,北方的海蜇品相好、肉质厚,做成的干制品深受旁边岛国的欢迎,”
“但咱们这边的海蜇品种与北方不同,个头小、整体呈黄褐色,且常有红斑,样子不好看,因此一直以来,北方海蜇赚外汇,南方海蜇管内需。”
“不过南方的海蜇,也不是完全没优势,脆嫩度是北方品种比不了的,”
“所以我想,如果将咱们这边的海蜇进行切割,去除掉不美观的部位,再辅以秘制调料,腌制后颜色差异也不再明显,这样下来,掩藏掉缺点,只剩下脆嫩这一优点,是不是能在市场上有一争之力?”
“不提其他,至少能为咱们南边的市场提供精品海蜇。”
舒窈说的这些,说实话严光东不是很懂,
不过舒窈是厂长,在产品的生产上本就有决定权,他要看的,只是厂子里需要申请的设备。
东西不多,大头就是马口铁罐头和真空封罐机,
严光东往后翻了翻,看见一张真空封罐机的拆解图,
“这是?”
舒窈看了一眼,笑道:
“严科长,我说归说,但心里也没多少谱,就想着与其费钱费力气去申请、采购封罐机,不如请修理厂的师傅们帮忙手搓一个,”
“我之前不是在云山县食品厂工作么,就请那边技术科的同志帮忙画了个图纸,要是能行,咱们就先不费那个钱。”
现在的技术员,能力那真是杠杠的,手搓封罐机都不是事儿,毕竟人家连导弹、潜艇上的零件,都能靠着手和眼给你做出来。
在严光东眼中,那就是舒窈低成本弄出个新产品,他都不用再往上报,直接就能给她对接完,
“行,我下午就去修理厂跑一趟,把这图纸给老师傅瞧瞧。”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申请去闽州罐头厂取取经,看看人家的海产品罐头是怎么生产的,还请师里替我开个介绍信。”
这一趟,舒窈的目的除了学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想借机同闽州外贸公司搭上线,
闽州向来是外贸出口重地,罐头厂更是其中一大主力,进入罐头厂,就与外贸公司有了搭线的机会,
她手里最大的杀器不是海蜇罐头,而是爆爆珠。
这个年代的人,无论海内外,对甜食似乎都有一种疯狂的执念,糖水更是,爆爆珠口感新奇,又没有异味,无论加在哪种糖水罐头中都适配,
舒窈想借学习之名去自荐一波。
这是好事,严光东当然不会制止。
从师后勤离开,舒窈又跑了一趟邮局,打电话。
不过这次打的不是司令部首长院,而是大院隔壁街的邮局,
这还是佟玉兰教给她的小方法,电话直接通往军区首长院会引起关注,但民用对民用,限制就没有那么多了,转线话务员也不会有多大印象,
佟玉兰这个办法十分好用,祖孙俩的通话次数显著增加,就是苦了江德诚,再次被撇除在外。
接到孙女的电话,佟玉兰眉开眼笑,警卫的自行车都没停稳,老太太就跳了下来,直奔电话间,
“喂,么么儿,今天怎么有功夫给奶奶打电话呀?”
佟玉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岛呢,小岛在你身边吗?”
老太太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孙女和风细雨,一边怒视腆着脸跟进电话间的警卫。
小吴赖着不走,不住作揖求饶,
这可是首长给他的任务,务必将佟大姐和舒窈同志的对话记下来,老爷子通常一边听他的转述一边吹胡子瞪眼,怒斥两人把他排斥在外。
舒窈先是喊了一声奶奶,又叫一旁的小吴,
“小吴同志,代我向江德诚老同志问好,让老同志少吃点酸,年纪大了,难消化。”
佟玉兰笑了起来,老东西,该!
小吴也喜笑颜开,
“请舒窈同志放心,一定转达。”
就这一句话,首长听了能高兴好几天,左右都是关心,没什么区别。
寒喧过后,舒窈直奔主题,
“奶奶,你知道江晚吗?你和爷爷来岛上慰问时,随行人员里有一位给她带了包裹。”
这事儿问佟玉兰,她还真不怎么清楚,但小吴一听就知道了,
“送东西的应该是后勤部派来随您二位上岛的张助理,我听老刘讲过,那个江晚,应该是后勤部孔副主任的内侄女。”
借着工作,顺道帮副主任的爱人送些日常的东西并不违规,这种小事也不需要专门向司令班子汇报,但孙女专门打电话回来问,那就不太对劲了,
佟玉兰连忙问:
“么么儿,她做了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晚竟然是闽州军区后勤部副主任的内侄女,怪不得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