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岛上转了一圈,已经到了吃饭时间,钱昌伟和杨允蕙请江德诚一行移步前头的师部食堂,
就在众人起身之际,佟玉兰忽然开口:
“我跟舒同志聊几句,问问车间后续生产的细节,也好把经验记全,方便推广。”
江德诚点头应允,杨允蕙见状,也想主动留下陪佟玉兰:
“佟首长,我陪您一起。”
佟玉兰拍拍她的手,笑着婉拒:
“允蕙同志,你先陪首长他们在外面稍等一会儿,我跟厂长同志聊几句实际困难,人多了,大家反而拘谨,刘参谋,你留一下,替我记录一下谈话。”
江德诚先提步往外走,他一走,大伙儿紧忙跟上,刘参谋替祖孙俩关上门,自觉站在门边,不去看祖孙二人。
佟玉兰得体的神色一松,伸手去拍孙女的肩,语气嗔怒,
“没良心的小丫头,上岛这么久,就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可想死我了。”
“你不回来过年,我和你爷爷只能来看看你。”
本身今年的慰问名单里就有后沙岛,老闻几个都知道窈窈在这边,主动把这一行程推给了他们,才能借慰问机会来见孩子一面。
舒窈摇着佟玉兰的骼膊,
“我不是怕打多了露馅么?虽然没打电话,但信我也没少寄呀。”
“那能一样吗?”
佟玉兰戳着她的额头:
“打电话我还能听听你的声音,”
她佯怒:
“我和你爷爷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生怕暴露关系?”
“哪儿能啊,”
舒窈连忙抱住老太太,
“你们就是太拿得出手了。”
佟玉兰哪会真生气,她知道孙女低调,也是怕麻烦,
其实孙女不想暴露关系,她也是赞同的,不为别的,就是怕孩子受伤害,毕竟,如今的闽州,特别是边防海岛,还时不时有特务活动的踪迹。
佟玉兰回抱住孙女,嗅着她身上的鱼松味,鼻子一酸:
“我家么么儿真厉害,去哪里都能闯出一番天地,”
“别看那老东西今天肃着一张脸,你不知道,他听说你在岛上改土又办厂,在大院里嘚瑟了好几圈,提着酒不知道找过你闻爷爷几回,把老闻烦的够呛!”
舒窈想想那场面,笑弯了眼睛。
佟玉兰摸摸孙女的头,也笑了,
“刚刚你爷爷在营区看到了小沉,坐车过来的路上,他偷偷跟我讲,勉强配得上他孙女。”
舒窈趴在佟玉兰肩膀上,笑得直颤,
爷爷对沉仲越意见挺大,一直觉得要不是他,自己还能在江家养几年,别说十八九岁就结了婚,就是到三十,他也能养得起。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佟玉兰问:
“孩子在育红班?”
舒窈点头。
佟玉兰道:
“等吃完饭,走之前,我去学校看一眼,这么小就上育红班,倒不如送回去给我带。”
门口的刘参谋轻轻提示一声,两人谈话的时间够长了,
佟玉兰一声轻叹,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
“我和你爷爷还有老二夫妻给你和孩子的,多的那一份,给小沉。”
她将红包塞进舒窈的衣兜,恋恋不舍地拍拍她的骼膊,
“等到了春天,海上风不大了,多回来住一住。”
佟玉兰松开手,刘参谋馀光瞥见,适时打开门,不远处的杨允蕙顿时迎上来,佟玉兰冲她点点头,刘参谋则是将手里的工作册塞进口袋,一副刚谈完公事的样子,
两人走向大队伍,江德诚问:
“聊完了?”
佟玉兰点头:
“聊完了。”
刘参谋也开口:“司令,都记下了,回去给您汇报。”
江德诚顿时满意点头,
就是嘛,还是小刘上道!
不象老婆子,要跟孙女单独讲话,都不带上他!
杨允蕙一见几人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因为佟玉兰要单独跟舒窈谈话从而升起的狐疑顿时落下,
她真是糊涂了,这个舒厂长姓舒,又不姓江,怎么可能呢!
杨允蕙这会儿还不知道,她与真相完美错过。
大军区总司令来岛上慰问,带来了不少年货,舒窈回家晚,东西还是王梅亲自送到沉家的,舒窈回去时,沉淮屿正撅着屁股翻糖吃,
听到舒窈的脚步,小人精立刻把手上的糖往身后藏了藏,嘴也不动了,
不过绿色的糖块黏在下牙上,他一笑,就全部露了馅,
小屁孩做贼心虚,笑得讨好:
舒窈把人从地上拔起来抖了抖,丁零当啷掉了不少糖块出来,
“牙齿不要了?藏这么多糖?”
舒窈拍着他的屁股恐吓:
“小心虫子在你牙齿里安家。”
沉淮屿吓得捂住嘴,“没有虫虫,虫虫不咬小岛。”
舒窈把地上的糖果全部捡起来没收,rua了一把在脚边打转的小黄,往厨房走去,
沉仲越站在厨房里包饺子,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