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闻言脚步一停,立刻在脑子里反思自己有没有干什么太过分的事,最终得出结论,自从升了科长,她可谓是兢兢业业,从不迟到早退,
前几天回去陪爷爷,她也是请过假的,
厂里布置的任务也完成的堪称完美,应该没有要被老魏头找茬的地方吧?
又是想念老厂长的一天。
舒窈悄咪咪叹了口气,然后微笑转身:
“厂长,是有什么事要嘱咐技术科吗?”
魏天河摇头:
“与技术科没关系,是个好事儿,早上刚接到通知,省里要赶在年前办一场出口商品选拔会,为春季羊城那边的商品交流会做准备,”
“咱们厂的麻薯系列产品不是在外商那边反映良好么?省里这次特意给咱们厂留了个位置,你跟我一起跑一趟。”
去选拔会?
这是好事儿啊。
其实舒窈发现,现在的国内民众,还是把外国人想的太高大上,仿佛穿了一身西服,讲着两句洋文,就是了不得的存在,
所以在出口物品的选择上,也变得向精致靠拢,
比如精美的瓷器,顶尖的茶叶,普通百姓们都极难接触到的搪瓷制品、纺织品还有电池手电筒这些,
就是食物,也要选择正规、体面、不出错的,像油、粮、肉、水产、罐头、烟酒糖糕点等等,但事实上,除了以上那些不会出错的大宗商品,很多农家特产也极受海外的欢迎,
特别是如今能交易的那些国家,多是属于亚非拉地区,里面还有不少华侨,其饮食习惯、口味倾向,与他们国家相差无几,
这在后世,得到了极好的验证。
舒窈心里升起一个非常合适的东西,或许可以拿过去试一试。
“厂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选拔会定在腊月二十七、二十八两天,咱们二十六一早过去。”
二十六,
舒窈一算时间,妥了,来得及。
从会议室一出来,舒窈就直奔豆制品车间,
“老孔,老孔,给我来一点豆鼓。”
车间主任老孔一见到舒窈,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上来,
“舒科长,我们车间可算是把你等来了,要什么?豆鼓是吧?”
老孔抱来一个粗陶坛子:
“这一坛存的时间最久,最香,你尝尝,也给我们一点指导意见。”
前头舒科长去过糖果车间、糕点车间还有罐头车间,她随口提了一点想法,立刻让几个车间的产品品质提升了不少,好不容易等到她来自己这豆制品车间,老孔说什么也要让她留个意见再走。
舒窈凑过去闻了一下,被一股子豆腥气冲得皱了皱鼻子,
“老孔,你们这麻辣豆鼓做的很好,很受云山县百姓的喜爱,没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么重的豆腥气,但对于吃惯了本地豆鼓的人而言,少了这股豆腥气反而失了味道。
“老孔,我要的不是这个,是干豆鼓,你给我装上一点,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舒窈一句话,让原本有些失望的老孔一下子来了精神,
“舒科长,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装。”
从豆制品车间离开,舒窈就一头扎进了研发室。
舒窈在这边为年前的省选拔会做准备,远在京市军校的沉仲越也刚完成一次考核训练,队伍在宿舍楼下解散,刚刚还整齐划一的队伍立刻散开,同寝室的几人立刻聚到沉仲越身旁,与他勾肩搭背,簇拥着他进入寝室,
上铺的陈跃一屁股挤在沉仲越身边,挑着眉一脸与有荣焉地夸赞:
“老沉,真不愧是战斗英雄,经过实战的,今天那道“穿插与反穿插”的沙盘推演,真是绝了!”
对铺的李卫东跟着点头:
“我坐在下面听,你讲的好几个点我都没能考虑到,指导员那眼神,就差直接把“尖子”两个字刻在你脸上了。”
面对着椅背跨坐的林锐压低声线:
“全队第一,没有半点水分,咱们这一期,你要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老沉,距离咱们这一批量的学员毕业,也就剩下不到两个月,你是怎么考虑的?”
寝室里四个人,他们三个全都是被部队送上来进修的,等时间一到,自然还是要回原部队,但老沉这边,情况就比他们复杂许多。
沉仲越摘下军帽,放在床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帽檐,语气淡淡: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归是会有个去处的。”
坐在他身边的陈跃拍拍他的肩:
“老沉,你能力这么强,上面不会舍得浪费你这个人才的。”
谁都知道这是安慰,寝室里陷入一阵气氛古怪的沉默当中,幸好这时候有人敲了门,
“203,你们宿舍的信。”
两封信被塞了进来,林锐离门口最近,他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后递了一封给沉仲越,
李卫东“啧”地一声:
“就知道是你俩的,果然是结了婚,家里有人惦记,不象我和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