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爷爷”过来了(1 / 2)

舒振中回来后,舒窈向食品厂请了几天假,变着法子给他做各种菜补身子,大队里分年猪,她特意用钱票和屠夫换了两根带肉的筒骨回来。

到了冬日,作为少有的蔬菜,冬笋卖得越发好,不管是大队加工厂还是供销社,笋子的须求量都一下子变多,家里除了舒窈和舒振中,连带着淮峥和淮屹都上了山,沉淮屿成天想着往外跑,也被苏知云背了过去。

舒窈将两根筒骨泡进水里,熟门熟路去后头的自留地找到了拿着锄头翻土的舒振中,

他闲不住,自从来了这边,家里的这块自留地就被他霸占了。

舒窈没有出声打扰,就静静坐在小马扎上,支着下巴看菜地里的人一点点敲碎发硬的泥土,

这种姿态太过熟悉,每当这种时候,舒窈都感觉象是回到了小时候,一颗心象是被泡在温水里,软软绵绵,酸酸涩涩。

最后还是舒振中先憋不住开口,声音里的笑意依旧:

“还要在这里看多久?要不要爷爷挖条蚯蚓给你玩玩?”

他还是保持着背对着舒窈翻土的姿势,舒窈也没动,声音懒懒地:

“爷爷,今天炖大筒骨,你帮我拔根大白萝卜出来。”

舒振中亲昵的抱怨脱口而出:

“懒死你得了,天天爷爷爷爷的,葫芦娃都没你能喊。”

舒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像小时候一样张着嘴哇哇大哭:

“你好烦啊……就知道骂我懒,我要跟奶奶告状……”

舒振中悄悄抹了把眼泪,回头一看孙女哭得喉咙里的小舌头都在颤,又有些想笑:

“爷爷错了,我们么么儿才不懒,乖宝,别哭了,都这么大了,让人笑话。”

“我不,我连哭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就要哭!”

舒窈打了个长长的哭嗝,一边吸鼻涕一边控诉:

“你还说我懒,这几天是谁给你煮饭做菜的?”

“今天我不做了!”

“好,爷爷来做,放多多的糖,好不好?”

舒窈破涕为笑:

“不好,我已经不喜欢吃小孩菜了。”

厨房里,舒振中挥刀砍着大筒骨,舒窈坐在灶膛后烤着红薯和土豆,舒振中砍着砍着忽然笑了起来,

“么么儿,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着我们回老家,你被邻居家的大鹅追着咬?”

“那会儿也是冬天,你被吓得哇哇哭,一脚踩进了水塘,裤子湿了大半,”

“后来你就坐在灶膛后烤裤子,我和你奶奶烧水杀鹅拔毛,那天你一顿吃了两只鹅腿,吓得我们赶紧给你找了消食片喂下去。”

舒窈坐在灶台后面,眼睛笑成了月牙,舒振中没听见孙女的动静,探头一看,笑容也变得更深。

他这个孙女,从小养得娇气,被叫了好几年小哭包,一直到儿子因公殉职,他们老两口感觉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才逼着孩子变得坚强,教她做饭,教她自立,让她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么么儿不但做到了,还比他们老两口当初想象的更好。

“爷爷,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其实在当初的电话与信件的交流中,舒窈就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中捕捉到熟悉感,所以那次在京市,她不自觉露出了在另一个时空与爷爷相处的方式与情态,

其实现在想来,那次的出乎意料的“大胆”,好象也是来自舒振中的率先引导。

舒振中摇头:

“说不清楚,从沉家出事那个夏天你带着孩子去见我开始,我就在陆陆续续做梦,”

“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有些我醒来后能记得,有些记不得,记住的,无一不与你和你奶奶有关。”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喜莲拿着根痒痒挠,对着他又打又骂,当时他就被吓醒了,在他印象里,在小山村的那些年,喜莲一直是温温柔柔的,从来没对他发过火,但醒来后心里那股心有馀悸以及轻微的俱意还实实在在的残留着。

“后来每和你联系一次,梦就越清淅一次,直到进入干校后,么么儿,我终于全部都想起来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的前世,哪个又是哪个的今生,更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忽然多出来的一世记忆,

但他知道,不管是哪一世,他家么么儿都吃了太多的苦,所以,从今往后,他要加倍补偿么么儿。

舒窈的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以为爷爷是和她一样,是穿来的,虽然“舒窈”说过,她们是存在于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她也拥有属于“舒窈”的记忆,但在内心,她还是会区分开自己与“她”,

可爷爷的情况,倒更象是觉醒了另一个时空的记忆。

舒窈在脑子里盘了半天,只得出两个字,神奇。

“么么儿,你后来……”

舒振中想问,他们老两口走后,孙女过得怎么样,

可这些天,看着孩子熟练地烧锅做饭,知道她是怎么一步一步将舒庄大队的加工厂带了起来,舒振中有些不敢问,

诚然,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