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舒窈和沈仲越就搭乘最早的列车去往京市,第三天下午,两人终于抵达京市火车站。
来之前舒窈就已经同爷爷通过电话,因此一出车站,她就看到了远处的吉普和四处张望的小范警卫。
“小范同志!”
舒窈朝那边挥了挥手,小范耳朵灵光眼也尖,马上看到了舒窈二人,立刻回应:
“舒窈同志,沈同志。”
他迎上来接过两人手中的行李放进车里,
“快上车,首长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等两人坐定,小范启动了汽车,一边看路况一边说道:
“你们可算到了,首长从一大早就盯着手表看时间,刚过中午,就催着我过来,舒窈同志,你能回来,首长可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小范从后视镜瞥了沈仲越一眼,笑呵呵补了一句:
“沈同志也是,你上门,首长也开心。”
一个回来一个上门,这明显的区别对待惹得舒窈想笑。
沈仲越警告似的捏住媳妇儿的手,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哼哼,
他就知道,老爷子向来看他不顺眼,从那件事之后就定死了的,
在老爷子眼里,他就是拱了他悉心养大的小白菜的那头猪,还拱了两次,能看他顺眼就怪了。
舒窈反握住他的手充当安慰,
“小范同志,我听爷爷说,文霞同志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她原本是想住招待所的,但舒振中在电话里告诉她,文霞这段时间都不在家里,让她安心回去住。
小范脸上的笑落了下去:
“文霞同志这段时间确实忙。”
“她不就是在医院吗?”
平时上下班都特别规律的一个人,能有什么好忙的?
不是舒窈关心她,而是知己知彼。
小范顿了一下,
“她现在不在医院了。”
不在医院?还整天不着家?
文霞这边是有大瓜啊!
舒窈顿时激动起来。
但她看着小范一脸为难的样子,也没有再问,等回了家,问老爷子去!
舒振中下午从军区回来,就一直在客厅和院子里不停地踱步,听见院子外汽车的动静,他脸上的表情立刻舒展开来,向前疾走几步,在临近大门时又放缓了步伐,
“爷爷!”
舒窈才不管小老头别扭的情绪,猛冲过去抱住他,
“我好想你。”
舒振中乐呵呵地接住孙女,又故意板起脸:
“想我?也没见你平时多打几个电话回来。”
“爷爷,你可不能仗着是长辈就不讲道理,我家里又没安电话,每次去邮局用电话,又是填挂号单,又是要转接,一通电话打下来,话说不了几句,半天就没了,”
“您得体谅您孙女一个星期就放一天假呀~”
舒窈晃着舒振中的胳膊,撒娇卖萌。
舒振中心里很享受孙女的亲近,故意板着的脸差点破功,他长长“唔”了一声:
“你现在可真是大忙人,除了给我这个爷爷打电话,还得给你闽州那边的爷爷打电话吧?”
“你们离得又近,我看过不了多久,我这个爷爷就快被你忘在脑子后面了!”
这话里头的别扭和酸巴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绝对没有的事,我保证!”
舒窈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又是撒娇又是哄,可算是把越老越小孩儿心性的老舒同志给哄得满脸炸花。
舒振中眼神瞟过规规矩矩站在后头的沈仲越,微不可闻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又拍了拍孙女的手,声音温和:
“走,进屋,房间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就是你从前住的那间。”
“幺幺儿,孩子现在一个人在云山?”
“是,大奶奶在帮我带着。”
舒振中点了点头:
“孩子小,带着四处奔波确实不妥,”
“不过你大奶奶是个能干的,一个人在荒年乱世把你奶奶拉扯着活了下去,孩子交给她,准没问题。”
爷孙俩在前面聊着,沈仲越一个人默默跟在后边,小范都忍不住给他递了个同情的眼神。
进入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舒振中终于给了沈仲越一个眼神:
“边境上的事儿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面对挑衅时不怯场,冲锋时敢当先,有血性有胆量,能干大事儿,”
“以现在我国面临的形势,以及这次会议着重点出的“准备打仗”主题,我估摸着,上面应该是想拿你树典型、做榜样。”
“要是表现突出,能在那几位面前露面,沈家的事,或许会有转机。”
舒振中眼含深意。
沈仲越感激地看着舒振中:
“谢谢爷爷。”
舒振中呵出一口气:
“别谢我,这次该谢你自己,还有,你们沈家的事,我是看在幺幺儿的面子上,才愿意协调,你别谢错了人。”
“从前的事我就不多提了,既然现在重新领了结婚证,往后,你要是敢对我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