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豆渣做出的素肉?”
马厂长笑着摇头,
“舒同志啊舒同志,你的心思可真是灵巧!”
他随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一瞬间,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越嚼,他的眼神就变得越惊艳,
因为先经过油炸又经过卤煮,素肉表面形成的孔洞很好地将卤汤的风味全部吸收,一口咬下去,先是表面辣椒油与调料粉的辛味,再是卤汤醇厚的香气,又微微带着豆香,
素肉外干内韧的紧实口感确实与肉类相似,马厂长越吃越香,又忍不住从另一个盘子里拿了一块。
与刚刚的辛辣味不同,这次的酸甜的味道,黑亮透明的酱汁微微粘手,入口甜而不腻,醋酸可口,适合小朋友和一部分女同志的口味。
马厂长被香得说不出话,只一味点头,可把旁边的人看急了眼,
夏夏瞅着盘子吞了吞口水,急不可耐地问:
“厂长,是啥味道啊?是不是真跟肉似的?”
夏盛杰跟在后头想捂闺女的嘴都没来得及,干脆放手不管,同样盯着舒窈手里的盘子。
夏夏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舒窈连忙辟谣,
“说是素肉,只是因为在形状和口感上与肉类有相似,但不管有多像,都还是豆制品,想吃出肉的味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是和肉一起煮,说不定还真得恍惚一下。”
魏天河与庄向东也分别捏了一块品尝,还没等咽下去,庄向东就连声夸赞:
“舒研发员谦虚了,你要是不说,我准会把这素肉当成真肉,不错、真不错,”
“舒研发员不愧是从京市下来的,想法就是灵活,粮油厂那边的炼完油的豆渣以前都是拉去当饲料的,被舒研发员这双巧手一碰,变成造福百姓了!”
“我看这放在过节时卖刚刚好,平时当零食吃,来亲戚还能当个下酒菜,马厂长,老魏,你们说呢?”
庄向东这脱口而出的拍马屁把夏夏恶心得不行,一个白眼接着一个白眼。
马厂长和魏天河也没接庄向东的话,而是招呼围着不走的众人:
“我们尝着味道很不错,你们也都吃吃看,给个意见。”
先是几个科长上前尝过,再是普通干事,各个吃得意犹未尽:
“等这素肉进了供销社,我看还不等县里的人得到消息,就全被咱厂里的人包圆了!”
“香辣的好吃,酸甜的也好吃,下酒是真不错。”
两种口味的手撕素牛肉都是好评如潮,走廊里夸赞声不断。
下午,厂里就让粮油厂那边把剩下的干豆渣全部送了过来,手撕素肉正式被列入生产计划当中。
舒窈开完产品会后直接跟在吴国正后头走进科长办公室,吴国正回头瞅见她那副熟悉的表情顿时捂了捂额头,
“说吧,这次又准备请几天假?”
舒窈嘿嘿一笑,摇了摇手指:
“不多,这周六请一天。”
周六是秦淑的生日。
吴国正舒了口气,给自己倒杯热茶,吹了吹茶面上飘浮着的碎茶叶,
“就一天你还用得着特意跟我说?”
舒窈自进入冬季以来,时不时的翘班厂里几个领导都一清二楚,但人家翘班归翘班,耐不住效率高啊,
而且人家的理由也充分,去山间地头还有市场上走走更有利于她搞研发,比如上次那个山核桃味的瓜子,就是她在路上闻见谁家炒核桃的香气想出来的。
再往前的木薯全家福,也是她在山里看见木薯后捣鼓出来的。
有这些先例,厂里的领导都恨不得她多出去转转!
在研发室蹲到下班,舒窈照例去邮局转了转,沈仲越十一月中旬离开云山县,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两个月了,两人一直靠书信交流。
“舒窈?”
邮局的同志听到舒窈的名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确实有你信件,我同事刚给你送过去。”
“啊,谢谢!”
舒窈掩不住脸上的雀跃,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去。
另一个窗口的女同志靠过来,
“她就是舒窈啊,那四五个包裹的主人?啧啧啧,我咋就没那么好命,到处都有人给我寄东西呢!”
舒窈回去后也是惊呆了,五个大大的包裹堆在堂屋,高兰青看到她就捂着嘴偷笑,
“窈窈,你快看看,是不是你家小沈寄过来的!”
“我的娘啊,这比我跟老周从京市搬家来云山的东西都多。”
沈仲越和舒窈的关系,在这个小院里已经不是秘密,沈仲越回到军区后就提交了复婚申请,现在就等着他放假回来两人重新去领证。
舒窈一一看过包裹上缝着的单袋,有三个包裹是从黑省发来的,署名分别是沈仲越和邱丽,
还有两个包裹是从京市发来,大的那个署名是舒振中,小的那个署名是舒明山。
也是凑巧,今天全到了。
舒窈没有先拆包裹,而是拿起桌上的信件,入手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顿,再看上面贴着的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