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阳带着人重新来到了梁家,敲门声在万籁俱静的夜空中响起,床上的夫妻二人同时睁开了眼。
“谁啊?”
梁成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这大半夜的,到底要干什么!”
门外没有回复,梁成试探着问,
“顺子?是顺子吗?”
“公安。”
樊阳终于出声。
门内静了一会儿,然后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梁成打开门:
“公安同志,是有顺子的消息了吗?”
“没有,但事态紧急,还请梁同志配合我们走一趟,以便调查。”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卧室内的女人冲了出来,
“该配合你们的我们都已经配合了,梁顺有没有做坏事我们不清楚,你们要是真确定了,那就去抓他啊,总来找我家老梁做什么!”
“你们三番两次的上门,那不是坏我们名声么!”
“走,你们赶紧走!”
“行了!”
梁成呵斥女人。
“公安同志,妇道人家就知道撒泼,您别在意,我愿意配合,我也想知道顺子到底去了哪儿。”
梁成被带了回去,关进审讯室,樊阳把卢英四人分别带过来辨认,
“是他,是他!”
卢英连连点头。
樊阳等人精神一振。
“什么认识?我们见过吗?”
梁成皱着眉,满眼不解,无论谁来审问,都咬死了这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们绑走的人里面有谁?”
樊阳提着他的领口咬牙切齿,
“京市军区副司令的孙女!”
“你们是有多大的胆子!”
梁成瞳孔一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是司令的孙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高皇帝远,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僵持一夜,所有人眼中都染上了红血丝,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周卫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县医院今天又来了一个眼部灼伤的病人,与昨晚那个男人的征状一模一样!”
“是谁!”
三人全部激动地站了起来。
昨天沉仲越和樊阳去追卢英和豹子,严川亲自带人在舒窈走过的小道上查找线索,最后从一户人家提供的线索里找到了谢满仓,他在路上遇见了舒窈,还被误认为是坏人,被舒窈用辣椒水伤了眼睛,
因此,一听到眼部灼伤,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块儿,一定是舒窈干的。
“是……孙副主任的儿子。”
“孙副主任?”
“g委会的孙良广?”
严川皱起了眉。
“是。”
周卫国点头。
“樊阳,去盯住他们!”
石文梅对舒窈恨之入骨,等儿子的情况稍微好转,她就气势汹汹地返回,
贱人!竟然敢伤害军军!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军军身边!
必须处理掉。
她一定不会让她死得太轻松!
g委会的汽车刚从医院开出去,樊阳和沉仲越就立马跟上,
汽车开进g委会的大门,停在一栋三层的红色小洋楼前。
石文梅满身怒气地落车,冲了进去。
“果然是在这里!”
樊阳捏紧手指。
沉仲越在医院时就听到了石文梅的咒骂,她这会儿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医院怒气冲冲地回来,一定是要找伤了他儿子的人算帐,
他的眼神飞速在院子各处移动,观察着里面那群小喽罗,快速对樊阳道:
“你回去通知严局,我去找舒窈。”
“你一个人?”
樊阳一惊。
“别废话,没有证据,即使严局来了,他们也不会承认。”
g委会这群人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
石文梅特地去刑讯室精心挑选了个趁手的刑具,孙良广虽然是副主任,但仗着有石文柏撑腰,正主任都要退让几分,
g委会院子里有两栋办公的小洋楼,还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孙良广独占一栋,里面有办公室、休息室、刑讯室,外面守着的,也全是他的亲信。
舒窈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手心冒汗,屏住呼吸躲在门口的衣架子后面,
“咔嚓”
门锁被打开,
“嘭”
门被用力推开,撞到墙面又反弹回去,
“小贱人,看我——”
石文梅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她不可置信的声音,
“人呢?!”
石文梅两三步跨上前,抓起床上散落的铁链。
就是这个时候!
舒窈从衣架后窜到门外,拼命向上方那抹光亮处跑。
她也不想这么冲动的,但今天那个傻子竟然上来就想扒她的衣服,她只能赌一把。
赌她在云山县,赌尝过防狼喷雾滋味的沉仲越能辨认出来,赌严川去她事发时的小道,调查出谢师傅曾被她误伤,赌他们抓到了绑架她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