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飞扑过去,几乎同时搀扶住徐砚霜。
“小姐。”
寒露悲呼一声,“您别吓我啊。”
“小姐。”
白露喃喃开口,神色晦暗。
方才徐砚霜一番话,狠狠的击中了她的心脏。直到此刻,白露才豁然惊觉苏酒让她走,是何等明智的选择。
徐砚霜呕出一口鲜血,颤抖着抬起手,紧紧抓住白露的胳膊,咬着牙道:“说,她为什么要赶你走?”
白露垂下头,想了想,终究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小,小姐说不,苏家主说,不想让我为难。”
空气安静了片刻,徐砚霜突地低低的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她,真是让人出乎预料啊。”
“小姐,您别说了,我们回去,现在就回去,让段老先生开药。”寒露泪流满面,哀哀乞求。
“不,不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徐砚霜只喉头滚动,咽下涌到嘴里的鲜血,露出满口染血的牙齿。
“送我去大雪关。”
寒露一怔,心头骤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来。
“小姐,您伤的很重,当务之急就是回去好好养伤。算奴婢求您了,不要再折腾了。”
徐砚霜却仿佛得了什么失心疯,怒声道:“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不,不。”寒露连连摇头。
白露闻言,脸色瞬间一片灰暗。
原来,在小姐眼里,我已经背叛了她吗?
“上车,去大雪关。”
徐砚霜的语气不容置疑。
马车调头,沿着官道原路返回。
苏酒还未完全平复好心情,正坐在帐中闭目养神,突然苏天来报。
“家主,皇后凤驾又来了。”
“嗯?”
苏酒猛然睁开眼睛,起身离席,飞快的冲出大帐,却只见马车疾驰而过,片刻不作停留。
马车后,刚刚遣走的白露,骑马紧紧跟随,主仆二人的视线一触即分。
下一刻,一枚裹着一片衣角的小石子飞落到苏酒脚下。
等苏酒弯腰捡起来,再抬头看去时,马车已经去的远了。
“家主。”苏天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白露姑娘送来的是什么?”
苏酒没有答话,而是展开衣角,丢掉石子,一眼看去,上面只有三个暗红的歪歪扭扭的字:大雪关。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传入鼻腔,那竟是用鲜血写就的。
苏酒看罢,猛地将之攥在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天探头探脑,却是一个字也没看到,想要开口询问,但一看苏酒难看的脸色,便又住了嘴。
“苏天,让兄弟们都打起二十分的精神来。”
“是。”
苏酒面色阴郁,回了大帐。
从她踏进北疆开始,就听说了大雪关的事迹,那座万人京观,至今都还立在关外的雪原上。
而大雪关如今的守关将领,正是原镇北军血骑营统领,独孤信。
那是徐家旧部。
苏酒哪怕再不懂官场,也大概能猜到徐砚霜突然调头去往大雪关的原因。
再说回徐砚霜,一路上沉默寡言,任凭寒露垂着泪,小心翼翼的替她重新包扎腰间的伤口,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马车疾驰,官道两旁是热火朝天的工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时间流逝,日过正午,马车终于驶近大雪关。
驾车的马夫小心的吆喝了一声:“娘娘,大雪关,到了。”
徐砚霜回过神来,掀起车窗帘子向外望去,大地苍茫一色,不远处的大雪关就耸立在群山与雪原的交界处。
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走。”
马夫应了一把,挥起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顿时马儿唏呖呖一声长嘶,拐上岔道,朝着关城而去。
很快,马车路过那座冢山,与四周群山不同,这里积雪浅薄,显然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徐砚霜透过车窗看去,冢山层层叠叠,那都是在大雪关战死的将士。
“吁!”
马夫吆喝一声,马车放缓速度,下了一段坡道,便到了关城入口。
“站住。”
一声暴喝传来,十余名卫兵手按刀柄冲了出来,挡在马车前方。
“边关重地,不得擅闯,识相的即刻退走。否则,休怪军法无情。”
马夫看着如狼似虎的卫兵,倒也不怵,展颜笑道:“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