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霜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酒愣了一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震惊之余,连体面也不顾了,看徐砚霜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徐砚霜也不着恼,淡然道:“苏家主大可放心,这件事,本宫会亲自与陛下解释。”
苏酒连连摇头,“还请娘娘恕罪,此事草民难以从命。”
徐砚霜闻言,闭了闭眼睛,双拳虚握,深吸一口气。旋即猛地睁开眼睛,道:“苏家主,嗯不,或者,本宫该唤你一声小酒妹妹。你我二人,本该同气连枝,你又何故拒绝的这般干脆。”
苏酒一听,满脸怪异,脸色变了又变。
片刻,才讪讪一笑,道:“娘娘明鉴,您身份尊贵,这声妹妹可是折煞草民了。”
徐砚霜暗叹了口气,苏酒手握火枪,更是身负皇命,要论实力,把她看作是这片土地上的土霸王也不为过。
因此,想用身份压她,压不住,想用拳头说话,那更如以卵击石。
思来想去,徐砚霜还是决定打感情牌。
“小酒妹妹。”徐砚霜轻叹一声,犹犹豫豫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抓住苏酒的手,“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因此才想到了你。”
苏酒只觉浑身一阵恶寒,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草民担待不起。”
徐砚霜见状,哪能让她抽身退走,连忙欺身而上,再次一把抓住了苏酒的手腕,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小酒妹妹。”
“皇后娘娘。”苏酒微一用力,又欲挣脱。
“小酒妹妹。”
徐砚霜再次用力,拽紧苏酒,就是不放手。
“皇后娘娘,这,不好。”
“小酒妹妹。”
两人你来我往,拉拉扯扯。
大帐外,众人看的目瞪口呆,实在难以理解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终于,苏酒忍无可忍,率先投降,猛地一用力,从徐砚霜手里挣脱出来,大声道:“够了,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徐砚霜朝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苏酒,似乎被她的吼声吓着了。
“我,我就是想着陛下此去,也算孤立无援。我若能提前准备好一切,待得大军归来,即刻挥师南下,好助陛下一臂之力。就,就这样,我没想再做什么。”
一时间,两人攻守互换。
苏酒吼完,看着徐砚霜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样子,也不由的傻眼了。
什么情况?
苏酒无奈的一掌拍在脑门上,我怕不是孕傻了吧,我吼了当朝皇后,而她非但不置气,竟还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娘,娘娘,您,没事吧。”苏酒有点心慌慌。
“我,我没事。”徐砚霜眼角含泪,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小酒妹妹要是实在不愿助我,那就算了,我还是走吧。”
说着,徐砚霜就捂着受伤的地方,隐忍的抽了抽嘴角,脸上苍白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才抬脚缓步朝外走去。
这一切,苏酒都看得真切。
当日初到拒北城时,就知道徐砚霜重伤垂死归来,皇帝陛下亲自动手,奋战一夜,才堪堪留下她的性命。
如今不过短短二十几日时光,她便带着病躯来了。
顿时,苏酒就有些于心不忍了。
“等等。”
话音一落,苏酒就转身回头,这才惊愕的发现,徐砚霜才不过走了短短三步而已。
与此同时,徐砚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猛然驻足转身,满眼热切的看过来。
“小酒妹妹,你,还有,什么事吗?”
苏酒见状,不由愣在原地。
这怎么好像落入了她故意设下的圈套。
先扮一波柔弱,再表一轮忠心,再演一出受伤,然后要走不走,就等着叫住她的那一刻。
苏酒深吸一口气,屈膝一礼,道:“没事,草民恭送娘娘。”
徐砚霜一听,顿时就懵圈了,原以为就此拿捏,没想到被人家一句话反杀。
呃
徐砚霜顿时就尴尬了,这是走呢,还是不走呢。
苏酒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视线下移,落到了徐砚霜的双脚上。
见她站着不动,她便也不动。
姿态做足了,就看你走不走吧。
过了片刻,徐砚霜轻咳一声,强行道:“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