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3)

深情诱捕 竹枳 1979 字 23小时前

家里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日用品,switch,以及顺道买的一束花。

宋远洲扎着吊针,没什么精气神儿地靠在床上,“你都多余带。”

南雎给他掖了掖被子,“等打完就可以玩了。”

几天没见,南雎瘦了,盈润的杏眼缀在巴掌大的一张脸上,冻牛奶质感般的皮肤在日光下散发着莹莹的光,如同一朵静静散发着幽香的小苍兰。

宋远洲情不自禁地盯着她,默了几秒突然道,“我昨天……其实是想过去找你的。”

南雎站在窗台边,修剪着花束的根,听到他的话,手微微一顿。

宋远洲突然觉得自己罪无可赦。

他竟然错过了南雎的生日。

无比懊悔的心情涌上心头,他把压在心底的实话说出来,“但我又觉得自己很失败……”

毕业之前,顾沛玲就要他去顾氏实习,从基层做起,不然就出国留学镀金。

南雎也劝过他,以他的能力,不想受家里摆布,完全可以进一家大公司,拿每个月两万的月薪,他们也会过得很好。

是他不要,非硬拉着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师兄创业。

那时他踌躇满志,觉得自己有钱,有时间,有能力,怎么都做出一番成绩,然而现实是,他远远低估了中国的手游市场,这么多的时间精力金钱砸下去,他什么都没砸出来,还拉着身边人一同欠了债。

几天前,顾沛玲更是冻结他所有的信用卡,不允许宋泰合给他打一分钱。

想到自己连一件像样的礼物都买不起,又不愿南雎见到他颓废的样子,宋远洲打了退堂鼓。

昔日骄傲的少年,此刻仿佛被人打弯了脊梁骨,意气风发消磨殆尽。

南雎心头涩然。

把鲜花插在从护士站借来的临时花瓶里,过去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宋远洲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身前,深吸气,“南南,我真的好累……”

南雎轻拍着他的肩膀,形容不出心里到底什么滋味更多。

她懂宋远洲的累,可她又何尝不是,她甚至从没跟他说过,她其实并不想留在峦城。

这个城市的人情味太淡薄。

钢筋水泥铸建的森林,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更不会有家的感觉。

大四那年,她也曾想过,去另一个空气湿润,四季分明的城市实习工作,是宋远洲坚决不同意异地恋,并搬出他是为了她才不出国,她怎么能“背叛”他。

好像这么多年,他们都在被一个“要永远在一起”的无形枷锁束缚着。

两人都很累,可谁都不愿挣脱。

目光不由自主失了焦,南雎轻声喃喃,“我们去另一个城市吧。”

离开这个地方。

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宋远洲却没有回应她。

他愣愣地直起身,望着病房门口,嗓音艰涩,“妈?你怎么来了?”

“……”

南雎怔忡抬头,果然看到顾沛玲和一个短发美女手挽着站在门口,正是官邱月。

两人刚到,就看到这对小情侣搂抱在一起。

南雎双颊腾地烧热。

顾沛玲却仅用轻视的目光,蜻蜓点水般从她身上掠过。

带着官邱月进了病房,她面色不改地看着宋远洲,“我再不来,你死在外面我都不知道。”

宋远洲太阳穴一突,松开南雎,面露几分不自然。

明知那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南雎心还是凉了半截。

顾沛玲是典型的上流社会女强人,家室,学历,背景,能力,样样拿得出手,样样容不得沙子。

做她的儿媳,南雎这样的普通女孩远不够格,她甚至懒得给南雎一个眼神。

倒是官邱月笑意盈盈地看着南雎,“是不是打扰你俩了。”

官邱月字字句句都温和,挑不出一点儿错,可越是挑不出错,越令人心里不适。

她是宋远洲的青梅竹马,当初宋远洲就是为了她,在国际高中打架,来到她的小城生活。

这些,南雎都知道。

仿佛吞下吸满水的海绵,南雎胃里沉闷得想吐。

宋远洲终于察觉到她脸色难看,试图攥住她的手腕,奈何南雎轻轻一甩手,避开了他。

她不是那种被人看不上还要曲意逢迎的性格,骨气自尊和骄傲,才是她最珍视的。

深知这个小小病房已经容不下她,南雎当机立断。

“你慢慢养。”

“我走了。”

丢下这话,她一个眼神都没给顾沛玲,拎着外套和挎包便转身离开。

清瘦的背影单薄得像纸,却倔得如同宁折不弯的竹。

宋远洲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仓惶回神时,南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门口的左手边,便是电梯。

南雎刚上去,就听身后病房传来顾沛玲气急败坏的说话声,“她什么态度?就这还想进我家门?真是喝了大酒痴心妄想!”

“妈……您能不能小点儿声。”

“阿姨,您消消气,没必要。”

三人声音缠绕在一起,像一出讽刺闹剧,南雎从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表情,抬手按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