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烛火下,男人轮廓立体,五官深邃,分明是该被众星捧月的逸群之才,此刻却耐心陪她胡闹。
或许,他内心也很孤独吧。
南雎双手合十许愿,捂着领口俯身,伴着徐徐晚风,一同吹灭那六根蜡烛。
——那就祝这位好心的贺先生,早日寻到良人,不再孤独。
许愿结束后,南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顾慎礼微微抬眉,配合道,“你叫什么。”
南雎规规矩矩报出自己的名字,“南雎,南是南方的南,雎是关关雎鸠的雎。”
顾慎礼盯着夜色下,她粉绒绒的脸,不自觉会心一笑,“好名字。”
南雎喜欢听别人夸她的名字,“我外婆取的,她是早年下乡的知青,如果不是外婆,我肯定不会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顾慎礼句句有回应:“那说明你有福气。”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这些,南雎有些腼腆,主动撕开塑料刀叉的包装纸切蛋糕。
她嗓音清甜,礼貌又乖巧,“你想吃哪块。”
顾慎礼说,“随意。”
南雎切了一块果肉多的递给他,等轮到自己,她就只切了一小块。
顾慎礼看向她,“没必要这么拘谨。”
南雎却摇头,“不行,太晚了,我要保持身材。”
隐约听到身侧人传来一声低笑,南雎嘴角沾着奶油,几分嗔怪地看向顾慎礼。
顾慎礼敛起笑容,一副正经模样,“嗯,很自律。”
许是这刻的顾慎礼对她太过友善纵容,南雎莫名就想到宋远洲,想到往年这个时刻,都是他们俩分享一个蛋糕。
宋远洲会在她的脸上抹奶油。
眼看把她欺负生气了,再哄着她,一点点吻掉。
南雎被他压在地板上喘不过气,只能吓唬他,“你再这样捉弄我,以后我就不和你一起过生日了。”
宋远洲攥住她毫无威慑力的手腕,笑得肩膀直颤,“我看你也就想想。”
倏忽间,身侧低磁的声嗓把南雎心神扯回,“在想男朋友?”
南雎蓦地一哽。
像被暗恋对象拆穿心意般窘迫地看着顾慎礼,“……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顾慎礼波澜不惊地垂了垂睫,浅尝蛋糕,“你这样的姑娘,不难猜。”
……她这样的姑娘,是怎样。
南雎脸颊微烫,权当他在夸自己。
默了默,她抒气,“不过可能很快就不是了。”
顾慎礼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连生日都不陪,那的确没什么必要。”
南雎抬头看他,“那你呢,为什么单身。”
她本想说,我一个朋友对你挺感兴趣的,介不介意把你微信给她。
可话还没说出来,顾慎礼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顾慎礼周到地说了句稍等,拿出手机接通。
是集团那边来的电话,说是旗下品牌出了点纠纷,需要他回去坐镇。
顾慎礼眉梢微蹙,几秒后,他道,“别自乱阵脚。”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顾慎礼看向她,“你刚说什么?”
南雎听出事态紧迫,善解人意地说,“没什么,你快走吧。”
“公司有事,”顾慎礼解释,“蛋糕你拿回去。”
南雎还来不及推拒,顾慎礼便起身,朝前方不远处抬了抬下巴,“我的车在那边,和你不顺路,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南雎受宠若惊了一秒,“没事的……这片我很熟。”
顾慎礼仍留在原地看她,鹤立如松的身影,被月色平添了几分清绝。
南雎忙解释,“我有时候下班晚也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顾慎礼确实管不了那么多,车上还有司机,只会不方便。
沉吟后,他说,“那你到家,知会我一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贺先生对自己这么好,南雎还是点了点头,“……好。”
-
回到家,南雎把没吃多少的蛋糕放进冰箱里。
和弟弟南骏生日相近,四岁后,她就再没过过自己的生日,那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年生日都能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所幸她成人后,这个梦想很容易便实现了。
十八岁之后的每一年,她都过上了专属于自己的生日,每一年,宋远洲都会陪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长大。
除了今年。
不过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一个生日而已。
南雎心里感激这位“贺先生”分享蛋糕给她,但报平安这种事,还是有些不合适。
且不说她还没分手,对方有没有女伴都是未知数……她向来不相信男人这种生物。
当然她更不喜欢跟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蛋糕钱还给顾慎礼,既撇开暧昧,也报平安。
稍稍整合了一下语言,南雎发过去一条感谢他今天出现并陪伴的微信。
跟着便附上223元的转账。
或许是在开车。
消息过去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动静。
南雎没放在心上,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