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顾沛玲起冲突,何况在这件事上,争论再多也没意义。
宋远洲忍着性子没搭腔。
顾沛玲用手帕擦了擦嘴,悻然叹气,“早知道他当初是为了保护你才和那群人打架,我何必把他送到穷乡僻壤去。”
官邱月闻言,瞥了眼宋远洲。
眼里不乏憾然。
后者交叠着二郎腿靠左在椅子里,玩世不恭的冷傲与不在乎,和少年时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此刻眼里只有手机。
没有她的半分身影。
后来饭局结束,宋远洲也没送官邱月,他找的托词让顾沛玲无法反驳,“我来之前就喝过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来之前,他正和几个兄弟在酒局上和甲方谈投资的事。
正在兴头上,顾沛玲给他打电话,说她的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口,让他赶紧出来。
宋远洲喝了点酒,脾气有些上头,还是好兄弟劝他,说这可是你亲妈,还是去吧。
宋远洲只好扔下兄弟去见官邱月。
临走前,官邱月跟他加了微信,笑说有空一起出来玩。
宋远洲心情不太好,连笑容都潦草。
顾沛玲回到家后还在指责他,“你看你对邱月是什么态度,就不能谦和一点,明明你们俩才是青梅竹马。”
宋远洲一面为生意上的事头疼,一面又为南雎的冷淡感到内伤,这会儿听到官邱月的名字都烦。
他抬眸回怼顾沛玲,“你喜欢她你和她吃饭就好了,叫我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顾沛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什么算盘还这幅态度,我要不是为你谋前程,我至于兴师动众赔笑脸请一个晚辈吃饭!”
宋远洲倔得像驴,“我不用你给我谋前程,我自己的前程我自己挣。”
顾沛玲气得七窍生烟,“你自己挣?你靠什么挣?靠你那几个领助学金的大学同学一起开公司拉赞助?先说成不成功,就算成功一年赚的钱够你挥霍一个月?你真当你这少爷命是做梦梦来的?要不是我和你爸赚钱从小给你最好的,你连你那个女朋友一年的房租都出不起!”
宋远洲何时被人这样急赤白脸地骂过。
他腾地站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仿若滴血。
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顾沛玲下口还是轻了几分,她冷哼,“我就提醒你一次,顾家生意好是顾家的,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你姓宋,是外姓!要想混出名堂,趁早找个门当户对的!我和你爸管不了你一辈子!顾家更不会管你!”
话扔下。
顾沛玲踩着高跟转身冷漠地上了楼。
宋远洲在原地怔忡片刻,颓然跌坐在沙发里。
-
第二天是周末。
南雎本来可以多睡一会儿,奈何不到八点,门铃就被按响。
拿起手机一看,宋远洲果然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起床气瞬间熄灭一半,南雎套了件衣服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高大俊朗的宋远洲。
他一手拎着在楼下买的南雎爱吃的鸡蛋羹小笼包,另一只手拎着机车外套,颓靡却又好看的一张脸,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南雎抿唇看着他,心突然就软了。
宋远洲冲她稚气一笑,进门紧紧抱住她,像只大型犬类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
他瓮声瓮气,“南南,我错了。”
被他搂紧的腰身轻轻一震。
南雎连眼眶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酸软。
她不知道宋远洲在闹哪样,只觉昨晚的难过,都化成一缕风飘散。
把他推开,南雎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和家里吵架了?”
宋远洲眼神闪烁两秒,拉起她的手进门,他云淡风轻,“和我妈吵架不是常事。”
把早餐放到茶几上,他说,“昨晚谈工作太晚,她把我臭骂了一顿。”
南雎:“……”
原来他不是来承认昨晚撒谎的事。
果然,宋远洲抬起头,悻然又懊恼地看着她,“就这投资都没拉来,还不如陪你去要手链。”
南雎站在原地没动。
宋远洲并没有读懂她眼里的失落,只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单手把她拽坐在自己腿上,仰头去找她的唇。
南雎被亲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开宋远洲起身,“我没洗漱。”
宋远洲眸光微滞,目光追着她进了洗手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南雎开着水龙头洗漱,隔了好一会儿,听到门外的宋远洲懒声疲惫道,“就这点事儿,至于么。”
水流声哗哗。
南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开门反驳他,狠狠地拆穿他。
可宋远洲没给她机会。
他像是怨怼了一整晚,无处发泄,好不容易在她这儿找到发泄口,语速都快了,“我不是不想陪你,南南,我是真的有事要忙,创业很难,我也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我——”
门倏地打开。
南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平时她看着笑容清甜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