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大家,就选了CBD这家最贵的餐厅——鹤鸣山房。
一进餐厅大门,同事江小菀就自告奋勇给南雎介绍自己从网络上搜来的关于餐厅的资料,诸如全蟹宴要多少钱,单独包厢什么人才能预订,平时有多少权贵会来这里吃饭,以及门口那个玉狮子,是纯和田玉打造的,还是翡翠。
殊不知她“科普”的这些,南雎全都知道。
这家餐厅的老板,正是宋远洲的父亲,宋泰合。
说是因为顾沛玲特别喜欢吃这家餐厅的菜,他就买下来,送给顾沛玲当四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南雎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吃饭,还是高考结束。
那会儿她跟宋远洲刚在一起,宋远洲说什么也要带她来峦城玩儿,抵达峦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来吃这家餐厅。
后来南雎如他愿,来峦城正式上大学,宋远洲还专门给她办了张黑卡,让她想来随时来。
刚好那阵子,南雎的妈妈刘芳林带弟弟南骏来峦城看她,南雎就带两人去了。
就是那次,她遇见了顾沛玲。
没见过世面,爱贪小便宜的母亲,和处在青春期,自我又顽劣的弟弟,丑陋地展露在顾沛玲面前。
她永远都忘不掉,那个高傲冷漠的女人,用看蝼蚁的眼神,在他们三个身上蔑视地逡巡,之后留下一句掺着嘲讽冷笑的,“这种人,这辈子也吃不上几次,跟他们计较什么。”
南雎在桌下使劲儿攥着自己的裙角,眼泪才没有落到价值168的蟹粉汤中。
那天回去,她就把黑卡还给了宋远洲。
这些年再没踏足过一步。
……
过去回忆奔涌到心头,南雎年少的淤青泛起涔涔的疼,可惜她人已经到了,没办法找借口离开。
在侍应生的招呼下,摄影部门的十几名员工,来到之前预定好的餐位区域。
江小莞拉着她在里面的位置坐下。
领导是女人的好处就在于,即便是工作聚餐,也不必努力表现,想待着就待着,不想喝酒就不喝。
南雎没什么胃口,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饮料。
说不清为什么,她突然就很想宋远洲。
拿起手机,她想给宋远洲发个信息,不料母亲刘芳林打来电话。
南雎眉心突了一下。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与父母关系并不好,此刻又“故地重游”,南雎并不想接。
奈何刘芳林不罢休,南雎不接,她就一直打。
南雎被骚扰得没辙,只能去餐厅外接。
临近八点,明月高悬,夜色如墨般铺陈下来,空气里缱绻着清淡的草木香,偶有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南雎裹紧衬衫外套,低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听着刘芳林的喋喋不休。
“你跟远洲谈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能这么一直耗下去啊。”
“是订婚啊,还是怎么着,心里得有数吧。”
南雎尽量控制着语气,“妈,我刚二十三岁。”
刘芳林一副旧时代女性的作派:“二十三小吗?我二十三的时候你已经下地走路了!”
南雎:“……”
刘芳林:“我不是逼你,我都是为你好,要是没名没分的,你俩就这么处着,回头分手了,你不是吃大亏。”
“不然安排一下见面也成啊,你爸都没去过峦城,不然我俩见见他,给他点儿压力。”
又来。
南雎那股无法和她沟通的无力感涌上来,“你们就别操心了,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刘芳林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跟小宋吵架了?哎呦我说你,别仗着人家对你好就总使小性子——”
南雎不耐烦地打断她,“行了妈,我已经很累了,您也歇会儿行么。”
刘芳林被她怼得一哽。
南雎知道没两秒她肯定要祥林嫂附体,想赶紧挂断电话。
奈何还没来得及行动,余光就瞥到前方不远处,一辆劳斯莱斯在餐厅门口的车位处停下。
她视力不好,到了夜晚,都会戴上近视镜,也就恰巧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顾沛玲脸上洋溢着那么生动的笑容,用那么和善的语气,对别人说话,“你叔叔早就嘱咐我,让我一定带你来这儿吃一顿。”
说完就在对方下车时,抬手搀扶了下。
被她搀扶的姑娘一身奢牌,很有个性的短发,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她说,“谢谢阿姨,我第一次穿这么细的高跟,有点儿打脚。”
顾沛玲给从另一边下车的宋远洲使了个眼色,“还不过来扶一下。”
宋远洲一脸离经叛道的倦怠,却又服从地绕过去,伸出手攥住女生纤细的胳膊。
女生眼里仿佛藏着星星,一闪一闪地看着他,调皮而熟稔地揶揄着,“为难你了啊宋远洲。”
月色中,年轻气盛的宋远洲帅气又好看,他点点头,无奈一笑,“服了你。”
话音落下。
南雎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冰冷地凝固在原地。
电话那头,刘芳林喋喋不休,“你个死丫头!我为你好我还错了啊!你有没有良心!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