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班名单,班主任是二班七班的数学老师,也是年级主任,这种事情知道的多一些。
果然,不出意外的没有自己。
另外一张是数学年级排名,榜一魏之延的名字让沈青水的眼睛无比刺痛,有一瞬间,周围变得模糊泛白,视线里只有魏之延的名字。
好像不管她多努力,最终都是考不过魏之延的。
沈青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固执,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到英语上,为什么死磕数学。
她只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自己唯一的骄傲被浇灭了,就像此刻大雨磅礴。
突然觉得好累,学习好累,活下去好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滴眼泪落下,班主任电脑上映出魏之延的脸。
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眼睛里是沈青水看不懂的情绪。
雷声在天际滚过,闷得人胸口发紧。
办公室里只有风雨呼啸的声响,沈青水僵在原地,眼泪砸在冰凉的桌面上。
她来不及擦,也来不及遮掩那张年级排名、那张没有她名字的实验班名单——所有狼狈、所有不甘、所有脆弱,全被撞了个正着。
下一秒,魏之延轻轻带上了门。
风雨被隔绝在外,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没有上前,保持着一段让她不至于紧绷崩溃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歉疚。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
沈青水不想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作业。
魏之延还站在原地,待她准备离开时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青水的脚步顿住。
不讨厌。
只是我拼尽全力,也比不上你而已。
她没这么说,沉默片刻,道:“我只是不喜欢输。”
特别是输给你。
沉默在黑暗与微光之间沉沉蔓延,雷声隔着纱窗滚过,谁都没有再说话。
许久,他先打破了死寂。
“沈青水,我从没见过数学那么好的女生,你愿不愿意再跟我比一次。你赢了,我能想办法让你进实验班。”
也许是那夜的雨声太大了,模糊了太多东西。
她望着他,雨声、雷声、心跳声混在一起。
沈青水看不清他的神情了,只记得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亮。
从小到大,没有人平白无故对她好,更没有人愿意为她搭一座桥。
温柔也好,善意也罢,到头来大多是错觉,是一时兴起。
他说她数学好,说赢了就能进实验班。
听起来像是她盼了一辈子的偏爱。
可沈青水太清楚自己了,薄情,多疑,从不相信天上掉下来的好意。
她不相信救世主,也不相信有人会真心为她停留。
哪怕心里有一瞬间的颤动,哪怕那点光亮真的照进了她常年阴暗的角落,她也会立刻用冷漠裹紧自己。
依赖会致命,动心会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魏之延打破了这一切。
如果说初遇是一根火柴,那么现在,魏之延添了一把烈火。
她想试试。
“好。”
……
自那声“好”之后,沈青水的世界里再次只剩下学习。
她把所有情绪、所有空隙、所有胡思乱想,全都碾进习题与草稿纸里。
清晨天不亮就坐在教室,深夜熄灯前最后一个离开。
她不与人来往,不参与闲聊,脸上永远是一层淡淡的冷漠,什么事情都不关心。
虽然深夜时分还是会因为白天听到的一些议论而难过,但是这种议论已经伴随自己太久了。
久到哪天这些议论消失了,会更害怕,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选科之前,班主任找到她,苦口婆心劝道:“沈青水啊,虽然你选理科有很大优势,但你英语、生物太差了。”
“你看第一次月考,你生物英语不行,班级排名二十多;期中英语上来了一点班排又到前十去了……一面天堂一面地狱啊。”
“你不要去跟魏之延比,他门门第一,就算没有数学状元也还是年级第一,你不一样,你要冲击实验班的,不要太固执了小姑娘。”
沈青水当然知道。
曾经她不是固执的人,曾经她也是个喜欢活跃喜欢上蹿下跳的人,这般性格加上一点点数学天赋,造就了她常年优异的数学成绩。
初二被校园霸凌以后,沈青水听到最多的就是“抄的吧”“你不行”“人品差”“缺爱”。
她的耳边充斥着谩骂与嘲讽,所以拼命想证明自己,想得到他人的认可。
她做到了,初中三年没人能夺走她的数学状元,其他人哪怕骂她,都不得不服气她的数学。
现在,这份荣誉被魏之延夺走了,无论沈青水怎样努力都夺不回来。
其实她是也有野心的。
班主任看她这副样子,拿起红色保温杯,叹了口气:“小姑娘,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啊,但是——”
班主任招招手,叫她上前一点。
“你知道吧,南山